第177章 科学取代儒学?大明还有机会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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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村子的打谷场上,几名老农蹲在地上,旱烟杆明暗交替,烟气慢悠悠散开。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汉拿鞋底磕掉烟锅里的灰烬,闷声开口:
“方才那后生讲,理学不修道路、不治洪水、不会打仗。咱不懂什么叫理学,可心里清楚,县太爷下乡只会劝咱安分守己。咱们庄稼人日日侍弄田地,收成好坏,从来都是全看老天爷脸色。”
旁边年轻汉子接话:
“爹,天幕里说后世不用交农税,朝廷反倒拿钱补贴种地的。要是咱们大明也能……”
“别多说了。”老汉打断他,目光望向远处连绵山影,“听得太多,人心就稳不住。可就算心里不安分,又能有什么法子?”
年轻汉子不再言语,垂着头,攥烟杆的手指越收越紧。
应天府城外的私塾之内,十多名学子围坐一室,烛火忽明忽暗,轻轻摇曳。
一名年轻书生手掌按在案几上,声音止不住发颤:
“他说儒学只教人顺从,不学务实本事。可咱们苦读多年,所学不正是修身做人的道理吗?”
对面年长一些的学子轻轻摇头:
“做人道理?可他说得未必是假话。家父盼我博取功名,我连考三年无果,回到家中,连田里庄稼都认不出。读了满肚子经书,到头来竟比不上一名工匠有用。”
“那你觉得他说得是对的?”
“我分不清是非。可我明白,他口中那些实学——治水、修路、耕作、算帐,我一桩都不会。不懂这些本事,日后又凭什么治理天下?”
屋子沉寂许久。烛芯燃得过长,“啪”地迸出一点火星,火光随即黯淡几分。
“可是……”年轻书生又低声开口,“倘若去掉理学,咱们读书人,还剩下什么?”
城郊茶馆,几位身着青衫的文士围坐一桌。
茶壶摆在正中,没人斟茶。
中年文士反复掀开、合上杯盖,几番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们听出来没有,他这是在刨儒学的根基。”
“听出来了。”对面瘦削文人应声,
“他将程朱理学贬得一无是处,说它教人安分隐忍、遇事不作为。
可若是没有理学,咱们读书人,凭什么立身朝堂?”
“所以后世的学堂不再专教儒学。”另一位文士放下茶杯,“他们不靠经书文士治理天下,仰仗的是那些精通实务的匠人、官吏。”
“那……咱们大明该如何?”
“大明前路,尚且未知。”
三人默然无言。茶馆外小贩的叫卖声遥遥传来,隔着一层土墙,朦胧模糊。
奉天殿中,朝臣依旧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文官队列最靠外侧,一名中年官员垂首凝神思索。身旁同僚凑上前,压着声音问道:“你怎么一言不发?”
中年官员缓缓抬头,目光有些涣散:“我在回味那句话——理学教人顺从世间,科学教人改造世间。倘若这话当真,咱们一辈子研习顺从之道,岂不是全部白费?”
同僚嘴唇翕动,想要辩驳,最后还是归于沉默。
武将这边反倒热闹不少。
一名嗓门粗犷的将军斜倚殿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遭众人听见:
“我说,你们读书人争辩半天,争出结论没有?”
旁边文官转头狠狠瞪他一眼,他却满不在乎地摊开双手。
“不必瞪我。道理摆在眼前,理学不修道路,不治河患。就算你们吵到天翻地覆,黄河该溃堤依旧溃堤。咱们武将不讲这些虚话,能上阵御敌、护佑百姓安宁,便足够。”
说完他抱臂闭目,脸上藏不住几分自得。
……
奉天殿角落,一名年轻书吏低头握着笔,正在誊录天幕上的文字。
听着满殿争论,嘴唇轻轻开合,无声默念四个字。
“……实学。”
笔尖轻落,纸上缓缓写下这二字,笔迹极浅,生怕旁人窥见。
朱元璋立在后殿帘幕之后,殿内所有议论尽数落入耳中。
他没有立刻现身。
静静听着满殿的激愤、辩驳、沉默,还有那些话语深处藏着的茫然。
待到嘈杂声慢慢回落,他才转头看向身侧朱标。
父子二人目光相撞。
“标儿。”朱元璋声音低沉。
“儿臣在。”
“他们争论不休,是因为心中还没有想通透。”朱元璋顿了顿,“就连咱,也未曾完全想明白。”
朱标没有应声。
朱元璋静默片刻,抬步走入大殿。刚走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缓缓传出,不高不低。
“今夜,把天幕所有言语尽数整理成册。咱要再细读一遍。”
“儿臣遵旨。”
……
第二天。
白易醒来时,阳光已经铺满大半床铺。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四十,比往日晚起一个多时辰。
坐起身揉了揉双眼,听见客厅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拖鞋轻擦地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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