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七日之期已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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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好奇道。

“嗯，趁着还有时间，逛一圈吧。”

白易笑道。

然后，之前接待过白易和长孙皇后的那位OL小姐姐一踩油门，直奔明十三陵而去。

……

转眼，

来到第六日。

这几日，白易带着长孙皇后和徐妙云，几乎逛遍了整个北京城。

今天，他们不再去景区，而是打车来到了新华书店。

白易推着购书车穿行在一排排书架之间，农业典籍、史册方志、作物栽种之书，一一翻看，拣合用的放进车里。

徐妙云跟在他身侧，接过他递来的书卷，码放得整整齐齐。

“这些，都要带回大明吗？”徐妙云望着车里的书，满心好奇。

白易又抽出一册：“只挑最要紧的带走。”

她不再多言，双臂把摞起的书卷抱得更稳。

……

洪武天幕之中，这番对话一字不落，传入所有人耳中。

奉天殿先是一片寂静，转瞬，便如静水被风吹起涟漪，四下低低骚动起来。

“带回去……”一名文官低声重复这三字，猛地回过神，“徐姑娘今日就要归来？”

“七日之约，今日便是最后一日。”

一旁同僚应声，语气复杂，“她要回来了。”

徐达坐于下首，神色终于松动，满心欢喜，女儿要回来了。

平安归来。

还携着种子、书卷，携着他想都不敢想的后世新奇之物。

街巷百姓，比殿中臣子直白得多。

一名卖菜老农仰头看着天幕，咧嘴一笑：“那姑娘要回家咯。带回来的种子，够咱大明吃上好几辈子。”

身侧年轻妇人接话：

“还有许许多多书，想来都是教百姓耕田种地的。”

“是啊，回来就好。”老农声音粗粝，满是踏实，“人回来，东西也带回来了。”

唯独朱元璋没有笑。

他五指紧紧攥住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双唇紧抿，目光死死钉在天幕那一堆书卷之上，眉头拧成一团。

他还有太多想问的。

姑娘就要回来了，带着种子、典籍归来，可压在他心头的几块大石，依旧悬着，叫他坐立难安。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对马皇后说着，语速较往日快上不少：“妹子，她这就要回去了？宗室之事还没问明白，还有我大明的各种隐患也没想出解决之法……”

马皇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重八，妙云只是个姑娘，不是朝臣，也不是宗室中人。她能记下这么多种子、这么多书卷，已经是记了满满一箩筐。朝堂这些繁难大事，记不住，也是情理之中。”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寻不出言辞。

他坐回龙椅，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又停下，眉头依旧紧锁。

朱标立在一旁，目光在父皇脸上稍作停留，方才开口，声音不重，字字稳当：

“父皇，宗室安置一事，白公子先前提过一句，可参照养老金与官办改制。”

朱元璋猛地转头看向他。

“儿臣理解这养老金，便是朝廷划出银钱储备，按月给宗室发放一份用度，比全盘包揽供养省下许多，宗室也有安稳依靠。至于官办改制……”

朱标略一停顿，梳理思绪。

“白公子所言国企，大约便是官营作坊。盐铁、漕运这些要害行当，由朝廷亲自经营把控。朝廷自主执掌，便不怕商贾势力坐大。同时以这些行当所得盈利，补贴宗室供给，这笔账目，户部算得清楚。”

朱元璋眉头稍稍舒展：“那他说还能多出一批可供监察之人，又是何意？”

朱标默然片刻：“这一层，儿臣尚且没能想通透。但他既然提了，想来这套法子里，还有咱们尚未读懂的好处。”

朱元璋看着他，缓缓颔首。

“……标儿。”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几分，是徐达十分熟悉的、沉厚的调子，“你学得很好。”

朱标微微垂首，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