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朱：你们文官想骑在朱家头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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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悬着心，天幕中，白易的话音又一次响起：

“不过你可以私下挑选孩童亲自教导，千万不能让陛下知晓。”

“啊？”徐妙云满心疑惑，“要瞒着陛下？这是为何？”

“自然是为了保你性命。”白易神色郑重起来，“这件事是要彻底改换育人的根基。别说只一个徐达，就算再来十个徐达，也会被文官联手扳倒。”

徐妙云闻言，脸色唰地一下，瞬间变得惨白。

白易怕她掂不清其中凶险，继续缓缓说道：

“这事干系极重。你要明白，后来大明走向覆灭，文官集团要担很大一部分干系。你一旦触碰到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定会想方设法，叫你，乃至整个徐家，万劫不复。”

……

洪武年间，奉天殿上。

朱元璋面色骤然沉下，目光如寒冰一般扫过阶下文官。

满朝文官只觉得一股寒意裹住全身，纷纷伏身跪倒。

“臣等万万不敢！”

一旁武将脸色同样难看。

这话听着，分明是要重蹈宋朝覆辙，武将处处受制、抬不起头。

朱标眉头紧锁，眼神里也带着几分警惕。

大明，最后败在文官手里？

会落到和大宋一样的结局吗？

天幕那头，白易神情肃穆，示意徐妙云先落座，才接着开口：

“还有些时间，我得跟你把利害讲透，不然你回去贸然行事，怎么送命的都不知道。”

徐妙云绷着身子坐正，凝神细听。

“你出身徐家，生来便站在武将一边。大宋的旧事你应当清楚，大明到了中后期也是同理，重文轻武，武将在文官眼里，和依附他们的爪牙无异，半点体面都没有。”

他举了个直白的例子：

“哪怕是三品武将，遇上四五品的文官，照样要躬身行礼，这就是当时武将的处境。”

嘶——

徐妙云脊背一挺，满眼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如今陛下十分看重武将，并无偏重文臣、轻待武人的意思啊。”

“朱元璋本身确实没有这个心思，”白易点头，“可你要看清一件事：大明官吏，大半都是科举出身。”

不等徐妙云发问，他继续解释：

“你有没有想过，科举选拔出来的本就是文人。日子久了，文官集团势力自然会越来越庞大。而儒学本身，自带极强的排他性。”

“排他性？”徐妙云听得有些茫然。

“没错。儒学自认是世间唯一的圣人正道，武将在他们眼中，便是不循这套道义的异类。文官会想尽法子，一步步侵夺武将手中的权柄。”

“不光如此，文官还会设法约束君权，要帝王依照圣人之道行事。这是儒学内在的趋向，就算是饱学大儒，也免不了这般想法。”

“在这些读书人心里，唯有圣人之道才是天理。上至帝王武将，下至黎民百姓，一举一动都不能越出这套规矩，但凡不合，便视作异类。”

“排他性……”徐妙云脸色又淡了几分，她从前从没有这样思量过，“难不成，儒学竟这般不容别的路子？”

“正是如此。”白易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你不妨回想史书，文官最常挂在嘴边的是哪几句话？”

白易径直说了出来：

“有违礼制、有违祖制、有违圣人之道。这三顶帽子一扣，连帝王都要受掣肘，更何况武将？”

徐妙云一下子怔住。

这几句话，她在典籍里，实在见得太多了。

……

奉天殿内，朱元璋的脸色早已不止冰冷，眼底隐隐透出杀意。

他素来知晓文官总想着约束君权，却没料到根源，竟是藏在儒学本身的特质里。

阶下一众武将面色铁青。怪不得文官向来轻贱武人，根子原来在这。

若是日后真落到大宋那般境地，武将只能任文人拿捏，这份屈辱，比杀了他们还要难熬。

文官们已是心胆俱寒，暗自盘算自己今日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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