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朱：你们文官想骑在朱家头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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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违礼制，有违圣人之道。”朱元璋的声音缓缓响起，寒意刺骨，“这几年，咱听得可不少。圣人，当真是高高在上啊。”

扑通一声！

一名年迈文官心神崩断，当场晕厥在地，剩下的人伏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只挥了挥手，立刻有侍卫上前，把人拖了出去。

“咱早年做过乞丐，在诸位大儒眼中，是不是也算不曾蒙受圣人教化的异类？”

“臣等不敢！”

另一边，白易身前。

徐妙云稍稍平复心绪，脸色依旧难看。

“照你这么说，文官坐大、重文轻武都是注定的？难道就没有破解的办法？”

白易看着她惨白的面庞，心底暗自叹息。晚明武将的处境，确实凄惨。

“办法我已经给到你了，就是那套从蒙学直到初中的课本。”

徐妙云一惊，看向一旁堆叠的书卷，心中依旧不解。

白易把一册册分科课本在她面前排开：

“你看，除去讲文章义理的，剩下的全是实用学问，也就是古人所说的格物之学。”

“想要破解文官独大的困局，第一条路子，就是从内部拆分他们，用懂实务的技术官吏，替换掉只死啃儒家经典的纯文人。”

“所谓技术官僚，就是精通一门格物实学的官吏。他们升迁不靠儒学功底深浅，而是凭实打实的技艺本事。”

“比方说通晓物理机械的，能造出更精良的器械，便可凭此擢升；精通算学的，能统筹调度天下财赋，便是难得的人才，不必看儒学造诣高低。”

白易望着满脸震惊的徐妙云，淡淡一笑：

“如此一来，文官群体就会分化成不同的利益圈子，很难再靠着同一份圣人道义拧成一股绳。这便是以内部差异，互相牵制。”

“技术官僚……”徐妙云慢慢品过其中含义，转瞬脸色大变，“你，你是打算改动科举的考核内容？”

“没错。”白易正色点头，“科举不改，入仕之人全是儒生，目标一致、声势相连，就算是帝王都拦不住，文官集团迟早尾大不掉。”

他深深叹了口气：

“这下你该懂了。动科举，等于刨了所有文官的根基，徐家首当其冲，必死无疑。所以万万不能让外人知晓，这些书，只能私下教习。”

徐妙云豁然醒悟，伸手轻轻抚过面前书页。

一旦文官得知世上还有这样一套典籍，定会不惜一切将其销毁。

道理很简单：这些书，能在儒学之外，另辟一条晋升行道，是他们绝不能容忍的。

奉天殿里，寂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响。

文官们彻底慌了，这是要挖断他们世代立身的根本，断绝读书人的进身之路！

“陛下，万万不可！格物只是旁门小道，比不上圣人正道，怎能舍弃大道而推崇小道！”

“陛下明鉴！历朝都是以圣人之道治理天下，这些奇技淫巧，登不得庙堂，此举实属悖逆！”

为了自身与家族往后的前程，十几个文官壮着胆子，接连站出来苦谏。

一旁武将却都缄口不言。

这事太过重大，他们摸不准朱元璋的心思，一步站错，便是灭顶之灾。

御座之上，朱元璋微微眯起双眼，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果然和天幕那人说的一模一样，文官顷刻间便抱团同声，全都拿圣人之道当旗号。

他心头一沉，这可不就是朋党？

还是规模空前的朋党。

难怪大明后来会重蹈宋朝覆辙，文官一家独大，武备衰败，亡国也就不远了。

他侧头和朱标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都藏着忌惮。

这件事，等于要和天下读书人作对，就算是他们父子，也得仔细掂量。

只不过，他们斟酌的是该如何布局推行，而非要不要做。

朱元璋和朱标心底冷冷一笑。

这大明，是朱家的天下。

文官想骑在朱家头顶，简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