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君臣佐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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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还有这样一位孙儿，刘据满心欢喜。

卫子夫脸上也难得露出畅快的喜色：

“那该是进儿的孩儿。能说出这般见识，足见聪慧，实在难得。”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膝头，动作很轻，却看得出心境舒展了不少。

白易从容接着往下说：

“正是刘进的长子。他最初名叫刘病已，后来才改作刘询。”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寻常旧事。

“改名？”

刘据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想通其中关节：

“是该改！病已二字太过通俗，寻常百姓极易用到。若是不换，地方官吏借着避讳刻意为难百姓，便是祸事。”

他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询，有虚心求教、多方问询之意，平日里用得少，避讳也方便。”

说完，他自己点头，认可这个判断。

卫子夫也欣慰颔首：

“改得甚好。可见询儿是个体恤百姓的好君王。”

她看向刘据，话里的期许不言而喻，你儿子教得好，你的后人也不差。

刘据开怀大笑，满脸自豪：

“圣善周闻曰宣，意思是君王仁德贤明，德行美名传遍四方。单看这谥号，便知询儿是一代明君。”

他笑了一声，又添上一句：

“往后若是有缘得见，我一定要问问他，那句‘霸王道杂之’，究竟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白易望着三人满面欣喜的模样，心里暗忖，暂且先不扫他们的兴。

时日尚足，不妨让他们多享受片刻这份欢喜。

他在心底默默捋起往后的种种风波：霍光辅政、昌邑王被废、霍氏一族满门伏诛……这些沉重旧事，还是等他们心绪平复之后再说不迟。

他轻咳一声，将众人的目光收拢过来，缓缓开口：

“汉宣帝那套儒法兼修的路子诚然不错，可依旧尚有欠缺。”

方才还沉浸在喜悦里的三人，神色很快沉静下来。

刘据郑重颔首：

“白公子所言极是。只是单凭儒、法两家，终究达不到后世这般格局。”

他抬手指了指这间厅堂，

“此处各样物件，件件都叫人惊叹。先前那具能动的机关兽，我已经看过许多回，依旧参不透其中门道。”

末了，他目光落向桌面，

“别的暂且不提，单说这几只琉璃杯，若是放到大汉，皆是千金难求的宝物，你却只是拿来盛水。”

霍去病眼皮微微一跳，小心翼翼抚了抚自己跟前的杯子：

“嘶，我先前竟没多想。幸好不曾失手摔了，不然就算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说着，他把杯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转念一想又不妥，又挪回膝头，双手牢牢护着。

一旁的长孙皇后忍俊不禁，连忙抬手捂住嘴：

“冠军侯不必紧张。这东西在后世并不值钱，也不会真把你拿去抵债。”

霍去病嘿嘿一笑，端起杯子饮了一口：

“那我便放心了。”

喝完放回桌面，这一回动作稳当许多。

刘据对这位表兄实在无奈，转头望向白易，躬身求教：

“还请公子指点，大汉应当如何作为？”

白易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会带你多看、多思索，却不会直接给你现成答案。我终究不是大汉之人，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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