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君臣佐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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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低声复述一遍“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眼底亮光一闪：

“公子说得在理。还请赐教。”

白易点头，抛出一个问题：

“中医配药，有一套配伍的准则，你可听过？”

众人皆是一怔，怎么话题忽然转到医术上头？

霍去病端着杯子的手顿住，卫子夫也微微偏过头，面露疑惑。

刘据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

“这个，我不曾知晓。”

白易颔首，取来纸笔，落笔写下四个字：君臣佐使。

他运笔沉稳，一笔一画工整端正，写完之后，将纸张调转，朝向刘据。

“这是大多数药方都要遵循的法度。”

他把纸递到刘据手中，继续解释：

“君药定下主治的方向；臣药辅佐，增强药力；佐药或是辅助增效，或是制约药性偏性；使药引导药力、调和诸味。各司其职，彼此配合，方能对症治病。”

他稍作停顿，留给刘据消化的时间，再往下说：

“治国也是同理。有主有次，分工相配，彼此制衡扶持，才能对症下药，一桩桩化解眼下的弊病。”

刘据盯着纸上四字，心神猛地一震。

他垂眸细看许久，再抬眼望向白易，缓缓点头：

“公子真乃大才。这四个字，说得太通透了。”

他小心折好这张纸，收进袖中，伸手按了按袖口，确认稳妥。

长孙皇后含笑看向白易：

“你先前怎么不曾说起这个？”

她端着水杯坐在一旁，语气里满是好奇。

白易无奈一笑：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管用便好。你其实早已悟透了。”

他看向长孙皇后，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长孙皇后凑上前，仔细端详纸上四字。

她歪着头思索片刻，忽然灵光一闪：

“哎？那我煲汤是不是也能照着这个法子来？各样食材搭配妥当，滋味鲜美，还能调养身子？”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兴奋起来，双手轻轻拍了拍膝头。

众人都是一愣。

满堂笑意散去，白易神色郑重起来：

“这四个字送与你。往后几日，你尽可以把所见所闻，和它对照琢磨。但愿你离去之时，心中已有属于自己的答案。”

他目光落在刘据身上，语调平淡，却字字有分量。

刘据当即躬身一礼：

“那就有劳公子了，我定用心体悟。”

直起身时，他脸上褪去方才的浮躁，沉静之中，自有一股底气。

片刻之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对了，造纸的法子，不知公子可否教我？”

白易一笑：

“自然可以，稍后给你看相关影像，这是小事。”

天幕之下，青年刘彻若有所思，低声自语：

“君臣佐使？倒是新奇。医家之中还有这般道理？朕原以为他们只懂得治病疗伤。”

身侧的公孙弘垂首不语，心底暗自忐忑：陛下莫不是当真打算，放下独尊儒术的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