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紫禁城翻了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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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两边麦田里,邠州乾州一路投降过来的六千多绿营兵卸了衣甲蹲在田埂上抱着脑袋,眼珠子全黏在中间那五十门由健马拉拽的精钢骑兵炮上。
呼和巴日骑着一匹雪白的蒙古大马从前锋队列里冲过来,在林渊马前翻身跳下,靴子落地还打了个趔趄,满脸红光藏都藏不住。
“大汗,咸阳城外三个马场两座粮站全给端了!”
“守马场的几百绿营兵见着咱们的狼旗,裤子都顾不上穿就跳渭水里扑腾跑了。”
“截了三千匹好马四万石麦子,浮桥也搭好了,随时能过河。”
王柱骑在枣红伊犁大马上,拿铁棍敲了敲马鞍桥,嗓门大得惊起草窠里几只野雉。
“从安边堡走到这儿三百多里地,俺这根铁棍连滴血都没沾着,全他妈是磕头如捣蒜的软骨头。”
丁修吐掉嘴里嚼了半天的狗尾巴草,斜了他一眼,嘴角挂着欠揍的笑。
“老王你知足吧,不费一枪一弹白捡半个陕西,省下多少火药铅子。”
“要不是前锋营在定边堡把那帮孙子的胆给轰破了,这帮绿营兵能这么痛快给你开门?”
陈圆圆披着月白斗篷骑青骢马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封细竹筒递给林渊,鬓角碎发让风吹得乱飘。
“王爷,西安城里的谛听暗桩刚放的信鸽。”
林渊捏碎火漆抽出纸卷扫了一眼,转手递给丁修和王柱。
“你们心心念念的平西王,两天前就带着三万关宁军主力往东溜了,打着护卫潼关粮道的旗号。”
王柱一把抢过纸条看完,气得直拍大腿,马都跟着尥了一蹶子。
“这狗东西鼻子比狗还灵,知道咱们来算账,把满洲鞑子扔西安城里当替死鬼,自己先缩回潼关去了!”
陈圆圆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抬手指着南边隐约可见的渭水河岸。
“吴三桂溜了,西安城里还留着镶蓝旗贝勒博洛,一万满蒙汉八旗外加两万民夫。”
“阿济格的两万八旗已经从平凉折返,最快后天傍晚就能到咸阳西侧。”
“谛听在工部衙门的内线把城防全图和四门火炮分布都摸清了,密信下一拨就到。”
丁修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往南岸打量,眉头皱出三道褶。
“王爷,西安是太祖高皇帝修的西北第一雄城,条石灌铁水,比定边堡厚了不止一倍。”
“咱们这五十门骑兵炮都是三斤轻炮,揍州县跟玩儿似的,真要是硬啃西安的包砖老墙,怕是要费不少手脚。”
“万一被博洛在城下拖两天,阿济格从西边压过来,吴三桂再从东边咬一口,咱就真成了两头受气的肉馅。”
林渊勒住缰绳,战马停在高坡上,秋风把旌旗扯得猎猎响。
浑浊的渭水在脚下翻着浪,南岸三十里外,一座青灰色巨城的轮廓横在天地之间,与铅灰色的云层连成一线。
“谁说要拿骑兵炮去啃城墙?”
林渊抽出腰间绣春刀,刀尖朝南一指,刀刃映着日头晃出一道白光。
“传令全军,过河。”
“呼和巴日,两万草原骑兵渡河后直奔城西三十里扎营,把阿济格回援的官道给本王盯死了,连只耗子都不许放过去。”
“丁修、王柱随本王主力推进到北门安远门外列阵,五十门骑兵炮全摆一线。”
“本王倒要看看,没了吴三桂那三万关宁军,博洛拿什么守这座空壳子。”
“得令!”
号角声从渭水北岸一直响到南岸,十万大军踩着三座浮桥过河,午后未时,黑色军阵抵到西安北门安远门外。
护城河宽五丈,城楼跟瓮城连成一片,城头上镶蓝旗密密麻麻插了一排。
三万火铳手与一万铁甲兵在护城河外四百步列成方阵,五十门精钢骑兵炮一字排开,炮口齐刷刷斜指城楼。
城头上,博洛扶着垛口往下看,玄色军阵望不到头,嗓子眼发干,咽口唾沫都费劲。
他拧过身子,一脚踹在绿营副将肚子上,把人蹬得跪在地上。
“把今天从城里抓的汉人百姓全押上来,快去!”
几十名双手反绑的西安百姓被八旗兵用刀背推上城头,按在垛口边上,弯刀架在老弱妇孺脖颈上,哭声被风撕碎。
博洛踩上垛口砖,两手拢在嘴边冲城下扯嗓子,声都劈了。
“城下的反贼听着,西安是洪武爷修的铜墙铁壁,你们那几根烧火棍轰上一个月也蹭不破一块砖皮!”
“敢开一炮,本贝勒每隔一刻钟砍一百颗脑袋扔护城河里,有本事就踏着满城百姓的尸骨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