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练不死就给我往死里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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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翻上去一手一个捂嘴按倒,那两人腿蹬了两下就不动了,灯笼掉在地上她一脚踩灭了。
后面的人陆续翻上来,五十个人翻进墙用了不到半盏茶工夫。
洛璃让两个会水的喽啰换上巡夜人衣裳在墙头来回走假装还在巡逻,其余人跟着她往曾弄宅子摸。
曾头市街道上静悄悄只有几户还点着灯,灯光从门板缝里漏出来细细一条。
走到半路遇到一队十来个巡夜的庄客,洛璃一挥手五十人散进两边巷子里,人贴着墙根屏住气,有人拿手捂着嘴怕喘气声大了。
巡夜队从街心走过去,领头的提盏灯笼,后头的人打哈欠,有个庄客拿手背揉着眼角嘟囔了一句什么,没人接话。
等他们走远了,洛璃从巷子里探出头,带人继续走。
到了曾弄宅子外面,院墙比城墙还高,门楼上有两个庄客站岗,一个拿手撑着下巴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个来回踱步,靴底在门楼上蹭出沙沙声。
洛璃让喽啰在巷子口守着,自己摸到门楼下。
她从墙根抠了块青砖往上扔打在门楼柱子上,打瞌睡的那个探头往下看,洛璃从门楼下翻身上去一拳打在他下巴上,那人往后一仰撞在栏杆上晕了。
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被洛璃揪住领子拽下来,按在地上捂了嘴,胳膊往后一别拿绳子绑了。
院门从里面打开。
洛璃带人冲进去,前院厢房里住着二十几个庄客正在睡觉,有人被门响惊醒了刚坐起来,洛璃让人把门堵住喊了一嗓子:“都别动!本神只找曾弄!”
有几个不老实的抄刀冲出来,洛璃三拳两脚放倒三个,一个被她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倒在地,刀脱了手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剩下的人老实蹲回屋里去了。
她让人把门钉死留几个人看着。
中院是曾家五虎的住处。
洛璃刚走到中院月门就听到动静,曾涂提着钢叉从里面冲出来,衣襟还没系好,露出里面汗衫,头发散着没扎。
他看到洛璃愣了一下:“又是你!”
洛璃咧嘴笑:“本神说改天来,今天就是改天。”
曾涂举叉就刺,叉尖带着风直取洛璃胸口。
洛璃侧身抓住叉柄一拧,手腕翻了个圈把钢叉夺过来,反手砸在曾涂肩膀上。
曾涂膝盖一弯跪倒在地,钢叉脱了手当啷掉在地上。
曾密和曾索从左右两间屋里冲出来,一个使刀一个使斧。
洛璃把钢叉扔了空手接白刃,左手抓住曾密刀背,右手抓住曾索斧柄,两人往回拽拽不动。
洛璃双臂一合把两人拽到一块儿,脑袋撞脑袋撞晕过去,曾密的刀掉了,曾索的斧子也撒了手。
曾魁和曾彪从后院跑出来,曾魁使枪曾彪空着手跟在后面。
洛璃迎上去一脚踹在曾魁胸口把他踢进院里荷花缸里,缸碎了水淌了一地,曾魁在碎陶片和泥水里扑腾。
曾彪转身要跑被从墙头翻进来的雷横霜拦住。
雷横霜带着东面那队人从后院翻进来了,鲁智月扛着禅杖跟在后面,禅杖往地上一顿铁环哗啦响。
曾彪被雷横霜一脚踢翻,鲁智月上去用禅杖头把他按在地上,禅杖头压着后背他挣了两下没挣动。
曾弄从内堂跑出来手里提着把剑,五十来岁养尊处优,剑拿在手里直哆嗦,剑尖朝下拄着地。
洛璃走过去伸手把剑拿走:“老头你拿这玩意伤得了谁?”
曾弄扑通跪下来求饶说愿意献出全部家产。
洛璃让人把曾弄和曾家五虎全绑了押到前院,自己走进曾弄的银库看了一眼,银箱摆了一屋子,一箱一箱码到齐胸高,比祝家庄那回还多出不少。
银子有五十两的大锭,有十两五两的小锭,还有几箱碎银和铜钱。
墙角架子上搁着十几匹绸缎,地上堆着药材包。
洛璃让人把银子搬到院子里,一箱一箱往外抬。
史文恭一直没露面,洛璃问曾弄人去哪了。
曾弄哆哆嗦嗦说史文恭今天下午出城去邻镇收租了不在市里。
洛璃点头:“算他运气好。本神先把银子拿走,史文恭回头再找他算账。”
……
银子搬到院子里装了八辆大车。
车是从曾弄家马厩里推出来的,四轮太平车,车斗拿木板加高了半尺,八辆车排成一溜停在院门口,车轱辘上沾着马厩里的干草。
鲁智月带人先押车出城往梁山泊方向走,洛璃自己带着武松月和扈三娘在曾头市善后。
曾弄跪在地上看着自家银子被一车一车推走,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话。
洛璃蹲下来跟他说:“你这几年跟着高俅的人给济州府通风报信,本神没杀你算客气。再敢跟官府勾连本神回来把你宅子点了。”
曾弄磕头如捣蒜连说不敢,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响,没两下就见了血印子。
洛璃站起来让人把曾家五虎松了绑,五个小子鼻青脸肿站成一排,曾涂拿手捂着肩膀,曾魁脑袋上还沾着碎缸片。
洛璃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五个听着。练武就好好练武,别学你们爹给贪官当狗。下回再让本神碰上就不是打一顿的事了。”
银子车队出了西城门往梁山泊方向走。
走到城外三里地的时候后面有人追上来,马蹄声急促,由远及近。
史文恭骑着马提着方天画戟赶回来了,身后跟着十几个庄客,骑马的骑马跑步的跑步。
他堵住去路喊了一声:“把银子留下!”
洛璃在车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本神还以为你跑了。还敢回来?”
史文恭这次没废话直接拍马冲上来,方天画戟横扫把第一辆车的骡子惊得往旁边躲,赶车的喽啰差点从车上栽下来。
鲁智月从车队后面赶上来禅杖一横架住画戟,两人在官道上打了七八个回合。
史文恭马快戟长占了上风,鲁智月禅杖沉但追不上马的速度,画戟从侧面削过来她转身慢了半拍,肩头衣裳被划了道口子,露出里面短褐。
洛璃从车上跳下来让鲁智月退后,自己抓起路边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照着史文恭的马腿扔过去。
史文恭一戟劈开石头但马受了惊往旁边一偏,洛璃趁这空档冲上去抓住马尾巴一拽,史文恭连人带马往后退了两步。
史文恭从马上跳下来步战,洛璃捡起地上一条断枪杆跟他打,打了几个回合觉得不过瘾把枪杆扔了空手跟他打。
史文恭的方天画戟在步战时不如马上灵活,洛璃贴身进去一拳打在他肋下,史文恭退了一步画戟横扫逼退洛璃。
两人在官道上来回打了二十来招,史文恭的戟法确实精妙,劈砍挑刺都带着章法,可洛璃邪神之力加持的肉身硬碰硬不落下风。
武松月和扈三娘从两边包抄上来,史文恭看到被围住知道今天讨不了好,转身往路边树林里跑。
洛璃追了两步没追,冲树林喊:“史文恭!本神给你留句话,你要报仇就来找本神,别为难曾弄一家老小!”
树林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树枝刮擦的声响和脚步声越来越远。
洛璃回到车队让继续走。
鲁智月捂着肩头问她为什么不追,洛璃说这人武艺不差留着以后慢慢打,今天先把银子运回去要紧。
车队回到梁山泊已经是下午。
宋青娥在岸边等着清点银子,账本摊在石头上,手边搁着算盘和笔墨。
八车银子一共四千多两,还有十几箱绸缎布匹和几箱子药材。
宋青娥拿着账本一边记一边笑,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卢玉麟和燕青霜从大名府回来了。
两人在水泊边上看到八车银子愣了一下,燕青霜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洛璃说曾头市抢的,回头分你们一份。
燕青霜绕着银子车转了两圈拿手摸了摸银锭,跟扈三娘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扈三娘往她碗里夹了块肉:“你卢家不是挺有钱的?”
卢玉麟把大名府那边的情况说了。
梁中书听说高俅派去济州的人吃了败仗果然没急着替高俅出头。
卢玉麟让家里管事在梁中书耳边递了句话,说梁山泊只抢地方恶霸不惹大名府。
梁中书半信半疑但也没再派人来催问。
卢玉麟说但高俅那边可能还会从东京直接派兵,大名府只是路过不是主力。
洛璃说那等高俅来了再说。
晚上聚义厅摆庆功宴。
银子箱子堆在厅角没搬走,拿油布盖着。
燕青霜凑过去看了好几遍,回来跟扈三娘嘀咕个没完。
宴席上洛璃把打曾头市的过程大概讲了,说到曾家五虎脑袋撞脑袋撞晕的时候雷横霜笑出声来,燕青霜拍桌子说下次打曾头市她一定要去。
卢玉麟说起粮仓武库已经照图纸修好了,洛璃让她明天带众人去看看。
卢玉麟又说得招个正经管事管银库,宋青娥一个人管账管粮管银库太累了。
散席后洛璃把宋青娥拉到一边问她累不累。
宋青娥说累是累但看见银子进来就不累了,说着打了个哈欠,拿手背挡了嘴。
洛璃伸手把她鬓角一根碎发别到耳后:“本神给你找个帮手。卢玉麟那边有个管事懂账目,明天让她过来帮你。”
宋青娥点头又打了个哈欠,洛璃把她往营房方向推了一把:“去睡。”
……
庆功宴第二天早上卢玉麟带着洛璃和宋青娥去看新修的粮仓。
粮仓建在虎头崖后山一处避风的坳地里,坳地三面有崖壁挡风,一面对着水泊方便运粮。
地面用石灰夯过,踩上去硬邦邦的,四周挖了排水沟,沟底铺了碎石。
仓房是砖木结构,墙拿青砖垒的,顶上铺了瓦,瓦缝拿灰浆勾了缝。
仓分五间。
两间存粟米麦子,一间存干肉腌菜,一间存药材,一间存兵器甲仗。
卢玉麟推开第一间仓门,里头粟米拿麻袋装了一摞一摞码到半墙高,麻袋底下垫着木板离地一尺,板缝里撒了石灰。
卢玉麟说每间仓里都放了石灰包防潮,地上垫了木板,墙角留了通风口,通风口拿铁纱蒙着防老鼠。
宋青娥进去看了一圈出来点头:“比之前那个露天棚子强了十倍。”
卢玉麟说这还只是头一期,以后银子多了可以把仓扩建一倍。
洛璃拍板说行,转头跟宋青娥说扩建的银子你从银库里支。
从粮仓出来卢玉麟带她们去看武库。
武库建在粮仓旁边,墙是石头垒的,门是包铁皮的厚木板,门上挂了两把铜锁。
里面兵器架上刀枪剑戟分门别类排得整整齐齐,长的枪靠墙竖着,短的刀挂横杆上,弓箭归弓箭,箭矢一捆一捆码在木箱子里。
洛璃抽了把刀出来看了看,刀刃上有点锈,拿拇指刮了刮刮不干净。
卢玉麟说这批刀还是之前抢来的放着没人管都锈了,她让杜迁找几个人把锈磨了重新上油。
杜迁现在跟着卢玉麟管武库,拿着本册子挨个登记兵器数目,哪把刀归哪个架子、哪捆箭归哪个箱子都记在册子上。
洛璃看他记得认真,说了句:“杜迁你现在有点像正经军官了。”
杜迁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拿手挠了挠后脑勺:“卢姑娘教的。她说兵器不登记清楚,用的时候找不着。”
从武库出来卢玉麟提了管事的事。
她说大名府卢家有个老管事姓周,六十来岁算了一辈子账,为人靠得住,做了一辈子账没出过差错。
她让燕青霜去大名府把人请来帮宋青娥管银库。
燕青霜第二天一早下山去大名府,临走前洛璃让她路上小心。
燕青霜拍着弩机说放心吧寨主,遇上不开眼的我一箭一个。
燕青霜走了之后洛璃在聚义厅闲着没事转悠。
宋青娥在偏厅算账,桌上摊着三本账册,一本记粮一本记银一本记兵器。
洛璃凑过去趴在她肩上看她写什么,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宋青娥把账本往旁边挪了挪:“寨主你别趴着,我写歪了。”
洛璃不挪反而把下巴搁得更实了些:“本神就趴着。你写你的。”
宋青娥脸红了手有点抖但还是接着往下写,写了两行洛璃伸手把笔抽走:“别写了。陪本神出去走走。”
两人走到虎头崖边。
洛璃捡了块石头往水泊里扔看水花溅起来,石头落水咚的一声,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宋青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寨主你有时候不像个寨主。
洛璃扭头看她:“像什么?”
宋青娥想了想说像村里闲逛的野猫。
洛璃哈哈大笑搂住宋青娥肩膀:“本神要是野猫你就是被本神叼回来的。”
宋青娥推了她一把没推开,也就由着她搂着,耳朵尖红红的。
下午武松月从郓城县方向回来。
她去找雷横霜的哥哥雷横递了封信,雷横让妹妹放心他在县衙没事,知县虽然给他脸色看但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武松月还带回来一个消息:济州府刘团练被上头斥责了,高俅嫌他办事不力,公文里把他骂了一顿。
洛璃听完琢磨了一会儿,高俅斥责刘团练说明高俅还想打梁山泊只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
她跟武松月说回头得留意东京方向的动静。
鲁智月这两天在练水战,水性进步不少能自己游过水泊了。
她从水里爬上来跟洛璃说这比练禅杖还累,说着拿手捶了捶腿。
洛璃说等你练好了本神带你去打水仗。
扈三娘练双刀之余也跟着练水性,她现在能踩着水打一套刀法了,虽然打完了要赶紧找浅地方落脚。
燕青霜不在没人跟她比试,她就拉着武松月在水里对打,两人打累了趴在浮木上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