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事毕功成，女真王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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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木灿正骂娘，这些铁浮屠跟铁乌龟一般，实在难啃。
他好不容易寻了个空子，举刀朝一个失误的铁浮屠咽喉刺去，一把斩马刀却凭空出现，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倒是本王小瞧你了，赵九歌。”
努尔木灿恨得牙痒。
这狗东西诡计多端，一时不察，谋划许久的南征大计被他搅得粉碎，如今还验证了萨满那句话，他会给女真带来灭顶之灾。
赵九歌笑了笑：“本世子言出必践，说要取你项上人头，自然得亲手来取。”
他挑起斩马刀，指着努尔木灿戏谑道，“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屠戮，滋味如何？”
这当口，仿佛老天爷也在助铁浮屠一臂之力。
草原上忽然卷起一阵狂风，裹着燃烧的赤焰四处飞落，沾上剩下的帐篷便腾地烧将起来。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个部落转眼间便陷入一片火海。
那些方才还在咬牙抵抗的女真汉子，见家中帐篷尽数起火，哪里还顾得上厮杀，纷纷丢下兵器要回去救出妻儿老小。
可铁浮屠接到的号令是屠戮，刀锋过处，毫不留情。
女真临时聚起的阵型，登时被冲得七零八落。
眼见不敌，那些尚有几分血性的汉子也只得扔了刀枪，四散奔逃。
各都尉校尉当即领兵散开追杀。
整个部落里喊杀声、刀剑碰撞声、老弱妇孺的啼哭声搅作一团，浓烟滚滚，火光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努尔木灿看着四散溃逃的族人，又低头看看架在颈上的斩马刀，心头一片冰凉。
女真完了，断送在自己手里。
他愧对祖宗，愧对那无数为女真战死的汉子。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去招惹大乾，招惹这个杀神。
可他却不知，即便他不动兵，赵九歌迟早也会找上门来。
有些账，便是他想破了头，也弄不明白。
“怎么不说话了。”
赵九歌戏谑地看他一眼，
“堂堂女真满柱，就这点胆量，莫不是怕死。”
努尔木灿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要杀便杀。我女真汉子，没有摇尾乞怜之辈。”
赵九歌冷笑一声：“让你这般死了，也太便宜了些。本世子还要拿你劝降那些负隅顽抗的族人。对了，本世子还得将你押回神京，连你的族人一道，在我大乾百姓面前凌迟处死，方消这些年你劫掠边关、羞辱百姓之恨。”
努尔木灿猛地瞪大了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魔鬼。
也不知是怕自己受那凌迟之苦，还是怕剩下的族人被自己连累。
他低头看着那柄沾满族人鲜血的斩马刀，心中一横，脖颈用力下压，身子往后一带。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开了喉咙。
事发突然，赵九歌想拦已来不及。
“哇哈哈。”
努尔木灿口中涌血，咬字不清，却死死盯着赵九歌，诅咒道，“我女真不会就此消亡。等着，总有一日……”
话未说完，人已摔落马下，再无声息。
赵九歌微微眯了眯眼。
身旁亲兵看着努尔木灿的惨状，低声问道：“小王爷，如今怎么办。”
赵九歌顺手在努尔木灿衣袍上擦了擦斩马刀上的血迹，淡淡道：“砍下首级，即刻去劝降。”
那亲兵应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将努尔木灿的首级割下，挂在随手取来的女真大旗旗杆上，带着几个手下在部落中奔走呼喊：“努尔木灿已死。所有人放下武器，跪地求饶，违者杀无赦。”
那些还在拼命的女真汉子，有些听不懂汉话，可一瞧见旗杆上高高挂起的首级，一个个都呆住了。
女真满柱，死了。
这一下，他们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眼中的凶悍之气登时散尽，手中兵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人便软倒在地。
“努尔木灿已死。所有人放下武器，跪地求饶，违者杀无赦。”
那亲兵高举大旗，在部落中绕行呼喊。
正与老邢斗得难分难解的巴图，无意间瞥见旗杆上的首级，眼神中满是惊骇。
老邢可不是善男信女，这狗东西不愧是努尔木灿手底下的右翼将军，与他斗了这半晌竟不分上下。
此人不除，往后必是小王爷的心腹大患。
趁他失神之际，老邢手中横刀猛地一个上挑。
巴图注意力本不在他身上，被这一刀偷袭得手，整条右臂都被削去。
“啊。”
巴图疼得嘶吼出声，嘴里疯狂嘟囔着什么。
老邢听不懂，但看那表情，料想也没什么好话。
没了兵器，又失了右臂，他哪里还是老邢的对手。
没几个回合，巴图便重伤垂危地倒在地上。
他自知命不久矣，望着那旗杆上悬着的努尔木灿首级，艰难地伸了伸手，嘴里似乎还在念叨什么，眼中渐渐失了神采。
老邢这才松了口气，忙催马赶到赵九歌身边：“小王爷，那狗东西终于死了，可把我老邢累得够呛。”
赵九歌方才也瞧着两人斗了好一阵。
这巴图倒是个忠贞汉子，可惜生在了草原。
“如今女真怕是没多少战心了。你赶紧带人将所有人控制起来。”
老邢连忙点头，又有些好奇：“小王爷，剩下的人，咱们难不成要千里迢迢押回神京去。”
赵九歌抬眼看了看火光冲天的女真王庭，面无表情道：“待所有人控制住，核实身份之后，除了妇女，其余尽数杀之。”
嘶。
便是老邢，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自家小王爷对女真，当真是恨到了骨子里。
如此一来，女真王室血脉，怕是一个也留不下了。
“小王爷放心，此事交给我去办。”
努尔木灿的大帐内，赵九歌正靠在椅上闭目养神。
接连两个多月，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如今大功告成，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小王爷……”
老邢大步掀帘进来，原想兴冲冲说些什么，见赵九歌阖着眼，忙把嗓门压了下去。
这些天赵九歌的劳累，他这个做亲卫的都看在眼里。
每夜与老韩商议军务到深更，有时老邢一觉醒来，小王爷帐中灯火还亮着。
每逢厮杀，又总是冲在最前。
如今终于破了女真王庭，也该让他好生歇一歇了。
老邢放轻脚步，正要退出去。
“别忙了，说吧。”
老邢回头，见赵九歌已睁开眼，懊恼地挠了挠头：“小王爷，外头都收拾妥了。那些尸首，属下让弟兄们掘了个大坑，一并烧埋了。”
赵九歌点了点头。
老邢浑身上下那股血腥味，想来是亲自盯着动手的。
“干得不错。老韩那边还没回来？”
老邢摇头，皱眉道：“还没。我怕他耽误事，又派了一队人去找，到现在也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