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典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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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那你可记住了，”她眼睛一下就亮了。

“让让，让让。”

人堆里挤出来一个人，棕栗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汗湿了贴在额角，脸颊上的雀斑被日头晒得发红，她忙碌的便装外套的扣子扣错了一颗。

莱克西娅走到跟前，喘了好久的才缓回来。

“值完了？”艾兰拍着她的后背给她给她疏气。

“终于能换岗了，”她把扣错的那颗扣子解开，重新扣上，“旧城区今天抽了一半的人来城北，巷子里留一半的人，人手根本不够，我在南巷口站了一天，抓了快十个小偷，新兵们也帮忙抓了一半多。”

“新兵能干了。”

“能干了，就是眼睛不够用，”她说，“使节团过主街的时候，一个个脖子伸得跟大鹅似的，我踹了两脚才收回去。”

她说完目光扫了一圈，看到温琳奈，又看到妮娜，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半句。

“你们聊你们的。”温琳奈先开了口，提着食篮往街口抬了抬下巴，“我去买糖，谁要。”

“我要。”萨沙举手。

“姜糖。”莱克西娅说。

“我知道你要姜糖，”温琳奈说，“爱喝苦麦酒的人，都喜欢吃姜糖。”

“记得倒清楚，”莱克西娅撇了下嘴。

“毕竟是比我年纪小点的妹妹嘛，姐姐让着你没什么的。”温琳奈说完就走了。

“那别忘了给我买一杯矮人的烈酒，我要搭着吃！”莱克西娅倒是大大方方的认下了。

糖摊前排着队，木盘里码着新花样，糖熬的各色种族的小人，一排一排摆在摊位上。

“这就是糖使节团，”萨沙凑过去看，“前两天就有了，今天卖得最快。”

温琳奈拎着一包糖回来，一人一块发下去。

姜糖给了莱克西娅，蜜糖给了萨沙，给妮娜的是一块夹馅的。

“这是什么馅的？好奇怪。”妮娜咬了一口，不禁吐了下舌头。

“矮人的啤酒馅，”温琳奈一副阴谋得逞的嘻嘻笑道，“矮人的酒车今天进城，糖摊跟着做的。”

妮娜嚼了两下，眉头松开。

“……还行。”

“还行就是好，我可拍了半天呢，”温琳奈自己也拿了一块吃下，喷香的酒气从口腔里肆意溅出，别有一番风味。

莱克西娅含着她的姜糖，又看妮娜手里那块看了两眼。

“给我尝一口。”

“自己没有？”

“我的是姜糖。”

“姜糖不是糖？”

“一个味吗那是。”

妮娜把糖递过去，莱克西娅咬了一小口，咂了咂嘴。

“酒味真香呀。”

“毕竟是矮人的酒嘛，”妮娜把糖收回来，“。”

莱克西娅喝酒喝的有些火热，便把袖子撸起来，露出小臂上一道新蹭的擦伤。

“蹭成这样。”妮娜瞥了一眼，“你们队里就没人递个药？”

“这点口子，犯不着。”

“这可不行，”妮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罐，塞进她手里，“治疗用的擦伤药膏，艾兰他总是在外面受伤，我多备了一些，你也可以用着。”

莱克西娅捏着瓷罐愣了一下。

“……谢了。”她把瓷罐揣进兜里，别开脸。

太阳往西斜，灯彩的影子在街面上拉长，人流散得差不多了，卖炉饼的收了摊，糖摊的锅还在熬最后一锅。

“我得回去了，”萨沙打了声招呼离开，“晚祷前得到，明天仪式还有一天。”

“明天见。”

“嗯，”她摆摆手，转身汇进人流里，“下个月祈福别忘了。”

“我也走了。”莱克西娅把糖纸捏成一团，弹进摊边的竹筐里，“晚上还得巡一遍夜市，仲夏节三天的夜市，比白天还挤。”

“注意安全。”

“你倒是学得快。”她咧嘴，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再见啦。”

妮娜靠在艾兰的身旁，看着日头在西边坠下，又看到温琳奈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人，意识到她的确该回去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今天，看得还行吗。”

“还行嘛，整条主街都能看在眼里。”

“嗯，”声音从人堆里飘回来，“路上看着点人。”

太阳往西斜，灯彩的影子在街面上拉长，糖摊的锅还在熬最后一锅。

路口只剩两个人。

“琳奈姐今天看了个够。”

“嗯，”她望着东边，过了一会才开口，“帆上绣藤纹的，是精灵帝国的巡海船，没有藤纹的只有两种，一种是运货的，一种……”

她没说下去。

“另一种是什么。”艾兰追问道。

“从战场上回来的，”她扶了扶眼镜，“书上写的，我没见过。”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酒气。

“下周湖边，”温琳奈提起食篮，“我把海图带来。”

“什么海图。”

“东边的，”她拍了拍裙子，“我一个人看，看不出什么名堂，找人交流下总会有用。”

“记着我说的话。”

“哪一句？”

“世界尽头的海。”

她转身走进灯彩底下，米白的裙子一晃一晃，一眨眼就没了。

艾兰在原地站了一会，把手伸进袖子里，碰到胸口那块久久未曾动过的欺月宝珠。

上面的温度，不知何时有些灼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