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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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看着那颗蓝色光球，看着它在许白鹿掌心缓缓旋转。

“永冻之心是永冻主神的本源。”秦川说，“你继承了它，但它也在继承你。”

“什么意思？”

“我的暗影之心，在我之前属于暗影主神。她死了，但她的意志留在了暗影之心里。我继承了她的力量，也继承了她的记忆。但暗影之心不只是她的，它也变成了我的。它现在跳动的方式，和她活着的时候不一样。”

许白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感觉到。”秦川将手放在胸口，“暗影之心不只是暗影魔力。它在变成……我的魔力。我的暗影。”

许白鹿低头看着永冻之心，低声说：“我的永冻。”

她收拢手指，永冻之心融入掌心。她站起来，对秦川说：“谢谢。”

“不用。”

许白鹿走回人群，在艾琳旁边坐下。艾琳停下祷文，对她点了点头。两个女孩并肩坐着，一个金色圣光，一个蓝色寒光，在夜色中交相辉映。

秦川独自坐在河边，看着星空。

这片星空，和遗忘神域里那片七色极光完全不同。这里的星星是白色的，有些偏蓝，有些偏黄，散落在漆黑的夜空中，像碎掉的钻石。他想起虚空里那片绝对的黑暗，想起在黑暗中找到第一缕圣光时的感觉。

“睡不着？”白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想事情。”

白夜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很久。

“你在想虚空说的话。”白夜先开口。

“嗯。”秦川点头，“它说它会回来。它还说他后悔了。”

“后悔什么？”

“不知道。”秦川看着星空，“但我觉得，虚空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白夜转头看着他。

“暗影主神的记忆里，有一个片段。”秦川闭上眼，回忆着，“她和太阳主神封印虚空之后，两人有一段对话。太阳主神说：‘它会回来。’暗影主神说：‘那就让继承者来面对。’太阳主神说：‘继承者能做什么？’暗影主神说：‘他们会证明存在。’太阳主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如果他们不能呢？’暗影主神说：‘那就让虚无吞噬一切。’”

白夜没有说话。

“暗影主神没有把话说全。”秦川睁开眼，“她留下了一个漏洞，一个只有继承者才能打开的漏洞。那个漏洞不是用来封印虚空的，因为虚空不能被封印。那个漏洞是用来——”

“用来证明什么？”白夜问。

“用来证明存在。”秦川说，“虚空可以被封印一次，两次，无数次。但只要存在还在，虚空就永远不会消失。虚空和存在是一体两面，就像光和暗。你不能消灭虚空，因为虚空本身就是存在的一部分。”

白夜皱起眉：“那为什么还要封印它？”

“因为虚空想要颠倒顺序。”秦川说，“它想要虚无先于存在，想要死亡先于生命。它想吞噬一切，然后重新开始。但存在不能被颠倒，因为存在本身没有先后。暗影主神和太阳主神封印虚空，不是为了消灭它，而是为了——”

“为了给它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