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海防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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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的动作比沈越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傍晚，一份详尽的审讯画押和调查密报就摆在了乾清宫的御案上。那个被逮住的倭寇细作没能扛过镇抚司的手段，熬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全撂了。

朱元璋翻看着密报，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碗叮当乱响。

“好一个‘东海商帮’！好一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朱元璋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

沈越站在旁边，也看了一眼那份密报。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恶劣。盘踞在东南沿海的这股倭寇，并非乌合之众，他们背后是有大明朝自己的海商在撑腰——江南豪族王家。王家不仅走私铁器、盐货出海，更是暗中向倭寇提供朝廷的布防图和火器火药。这次倭寇派人潜入应天，想偷百工学堂的图纸，也是王家的手笔。

“陛下，这王家不仅是走私，更是在拿咱们大明的技术去资敌。”沈越语气冷硬，“若不拔掉这颗钉子，等他们摸清了子母铳和颗粒火药的门道，大明的海防就彻底成了漏勺。”

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越：“你有什么法子？派水师去围剿？”

“不。”沈越摇了摇头，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副大明海图前，指着东南沿海的松江府到宁波一带，“江南水网密布，那些海商和倭寇勾结，对地形比我们熟。朝廷的大舰队开过去，他们往海岛上一钻，或者把武器一藏，伪装成渔民商贩，咱们根本抓不到人。”

“那你要怎么弄？”

“这叫‘内鬼难防，外贼好打’。咱们得先断了他们的根，再砸了他们的锅。”沈越转过身，从袖中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草图，“第一，臣恳请陛下下旨，在松江府、宁波府等沿海重镇，设‘市舶司’，开海禁。只要商船交税、登记，就能光明正大地出海。断了那些走私豪族的暴利源头。第二，臣需要在沿海设立‘海防铁厂’，专门打造适合水战的轻型火铳和火炮。咱们不靠大船去打，就用小船、快船，配上新式火器，专攻他们的走私船。”

朱元璋看着图纸，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随即又皱起：“开海禁，朝里那帮清流怕又要死谏了。他们会说，祖制不可违，海波不平不可开。”

“陛下，海波平不平，靠的不是闭关锁国，靠的是咱们的铳管子够不够粗。”沈越毫不退让，“至于朝里的清流，这次臣有法子堵他们的嘴。”

“哦？”

“臣请命，亲自去松江府。办百工学堂的海防分校，建海防铁厂。并且……”沈越顿了顿，“如果王家真的敢把朝廷的火器卖给倭寇，那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明火器’。”

朱元璋看了他半晌，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好。朕给你三千新式铳手，由你节制。另外，把周指挥使的前锋营调一半给你。你到松江府之后，放手去做。不管是王家还是李家，只要敢通倭，不用请示，先斩后奏。朕要东南沿海，十年之内，再无倭患！”

“臣，领旨。”

半个月后，松江府，黄浦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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