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海防策（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江面上，一艘艘悬挂着各色旗号的商船、渔船来往穿梭，看似繁荣，实则暗流涌动。

沈越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靛蓝棉布袍，站在松江府衙门的院子里，面前是新搭建的海防铁厂炉子。他从百工学堂带来的五十名工匠，正在周指挥使派来的一百名兵丁护卫下，日夜不停地组装从应天府运来的子母铳。

“先生，松江知府崔大人求见。”顾衡走进院子。

“让他进来。”沈越拍了拍手上的铁灰。

崔知府急匆匆地走进来，满脸堆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沈先生，您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只是……先生在这府衙里烧炉子打铁，这动静实在太大，怕是会惊扰了城里的商户。”

“惊扰商户？”沈越斜了他一眼，“崔大人，我查过账册。松江府每年上报的市舶税，只有区区几千两。可这黄浦江上飘着的海船，怕是有上千艘吧？剩下的钱，进了谁的腰包？”

崔知府脸上的肉一僵，干笑两声：“先生明鉴，这……这海上的事，不好管啊。那些大商户，背后都是有京城里的大人们撑腰的。”

“我不管他们背后是谁。”沈越走到炉火旁，拿起一根刚打好的子铳，在手里颠了颠，“从今天起，松江府所有海船，一律登记造册。出海必须带官府的引票，回来必须交税。凡是不挂旗、不交税的，一律按通倭论处。”

崔知府脸色大变：“先生，这可使不得！这断了人家的财路，那些商户会闹事的！”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喧哗声。几十个穿着绸缎、带着家丁的富商，不顾兵丁的阻拦，硬闯进了院子。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身材微胖，眼神阴鸷，正是王家在松江府的管事，叫王海。他走到沈越面前，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傲慢：“沈先生，久仰大名。只是先生在松江府设卡收税，断了我们这些商民的活路。我们这些人，出海不过是做点小买卖，讨口饭吃。先生一刀切下来，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沈越看着他，突然笑了。他举起手里那把还没装药的空子母铳，对准了王海的脑门。

王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朝廷登记的良民！你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杀你？你还不配。”沈越把铳管子收回，在手里转了一圈，“我听说你们王家，最近和东海上的几股海匪有交情。你回去给你们东家带个话——三天之内，带着你们所有的商船账本来见我。少一页，或者漏一艘船，我就不是用这空枪管子指着你了。我会亲自带着新造的战船，去海上，一艘一艘地把你们的船给轰沉。”

王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一甩袖子：“沈先生，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说罢，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沈越看着他的背影，对顾衡低声道：“盯紧他。他在城里，暂时不敢动手。但他今晚一定会放鸽子出海，通知他们的船队藏匿。只要鸽子一飞，咱们就能找到他们走私的老巢。”

顾衡点了点头，无声地退入了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