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夜袭黑礁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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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松江府的黄浦江面起了雾。

顾衡伏在码头外的一处屋顶上，眼睛死死盯着王海那座深宅大院的后院。二更天刚过，后院偏房的窗户缝里透出一线极细的烛光。紧接着，一只灰扑扑的信鸽从后墙的鸽笼里钻出来，扑棱着翅膀，往东南方向飞去。

“跟上。”顾衡压低了声音。

屋顶四角同时窜出四道黑影。这四人是镇抚司里专门训过鹰的探子，手里各托着一只半大的游隼。游隼展翅无声，借着夜色和雾气直追那只信鸽。信鸽飞得不算慢，但游隼是它的天敌，追了不到二里地，游隼猛地一个俯冲，爪子一扣，将信鸽从半空截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那只绑在信鸽腿上的细竹管摆在了沈越面前。

沈越挑开蜡封，从竹管里抽出一卷极薄的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明夜子时，黑礁屿，老货入仓。”

“黑礁屿。”沈越将纸条递给旁边的松江卫指挥使陆彪，“这地方你熟吗？”

陆彪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在松江卫干了十几年，对沿海地形烂熟于心。他看了一眼纸条，眉头紧皱：“黑礁屿在松江府往东南三十多里的海面上，退潮的时候露出一片黑礁，涨潮就淹了大半。平时渔民都不去，暗礁太多，大船容易触礁。不过，那地方确实是个走私藏货的好窝子。”

“有多少船？”沈越问。

“不好说。”陆彪摇头，“黑礁屿附近水浅，咱们的水师大船开不进去，小船又打不过他们。他们要是往暗礁里一钻，咱们的船根本追不上。这就是为什么以前围剿总是不成功。”

沈越看着地图上黑礁屿的位置，脑子飞速转动。大船进不去，小船打不过。那就不走水路。

“陆指挥使，黑礁屿距离海岸多远？”

“最近的地方，不到二十里。”

“二十里，骑兵半个时辰就能跑到。”沈越在桌上摊开一张白纸，提笔边画边说，“咱们不坐船去。我们从岸上走。你调三百骑兵，每人带一匹副马，驮着新造的轻便子母铳和火药。今夜子时之前，赶到离黑礁屿最近的滩头。”

陆彪愣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从岸上打？”

“对。咱们在马背上打。他们以为我们只能从海上来，那我们就从岸上抄他们的后路。”沈越抬起头，“你派几艘小船在正面海面上佯攻，虚张声势，把他们的注意力全吸引到海上。等他们把船都调到正面去防小船的时候，咱们的骑兵从滩头杀出来，正面的小船再往里压。两路夹击，堵死他们的退路。”

陆彪听完，沉思了片刻，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妙啊！黑礁屿的土匪以为咱们只能走水路，防守重心全在海上。岸上那面根本没人看着！”

当夜亥时，松江卫的三百骑兵悄悄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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