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两位长老同行，账单得分开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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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关第二天提前了一刻钟。

他抱着粗陶盆走进前厅时，鬼魅已经坐在三步软毯后面喝茶。

“你昨夜没回去？”月关问。

“刚到。”

“什么时候？”

“你来以前。”

月关觉得这句话毫无用处。

花蓓蓓从窗边飞出来，怀里仍是那朵蓝花。它先绕着粗陶盆看了一圈，确认浅黄花没有继续发蔫，才飞到月关面前。

月关将花盆转给它看：“昨夜只浇了半杯水，放在暖房东侧。清晨日照一刻钟，风没直吹。”

花蓓蓓落到他的手背，伸手碰了碰袖口。

那里沾着一点浅黄花粉。

“搬盆时蹭到的。”月关解释。

它看了两息，没有替他擦掉。

鬼魅道：“留着很合适。”

月关用指尖抹去花粉：“总比一身灰好。”

夜巡灵从鬼魅椅背后探出脸，在木头上敲了两下。

鬼魅回头。

它这才飘到他身侧，把一片没吃完的树果干放在桌面。果干少了一个角，显然昨夜尝过，又特意留下了大半。

“给我？”鬼魅问。

夜巡灵把果干推近一点。

月关笑道：“你那只很会省。”

“给你的。”鬼魅把果干推到他面前。

夜巡灵立刻飘过去，又将果干推回。

月关不笑了。

夏澈从柜台后抬头：“都来了就开始。”

桌面上放着两枚普通精灵球，旁边各有一张会面卡。爱管侍还准备了两只空袋，一只是花盆出行时用的软提袋，一只是能遮光的深色小袋。

月关拿起软提袋，先摸接缝，再看底板：“太浅，花盆晃一下便会碰到边。”

“可以加高。”爱管侍道。

她将两片软布扣到袋沿，花盆放进去以后，四周刚好留出一指宽。花蓓蓓飞到袋口试了试，抱着蓝花也能自在进出。

月关又提出：“里面要留一格放小水壶。”

爱管侍取来木炭笔，在修改处画了一只小壶。

“还有剪刀。”

花蓓蓓立即转头看他。

“只剪枯叶。”月关道。

它仍盯着。

“先问你。”

花蓓蓓这才移开视线。

鬼魅那边简单许多。他把深色小袋放到夜巡灵面前，夜巡灵直接穿了过去，从另一侧探出脸。

“装不住。”鬼魅道。

夏澈点头：“本来也不是用来装它的。”

“那装什么？”

爱管侍把树果干、清洁布和一只小灯罩放进去。

夜巡灵伸手取出灯罩，扣到自己头上。白色骨面藏进布里，只剩

月关看见：“这是什么新打扮？”

夜巡灵从灯罩下冒出来，忽然贴近他肩侧。

月关后退半步。

笃笃。

它及时敲了两下灯罩。

“先敲，再靠近。”鬼魅道。

“它只是敲得稍晚。”夏澈道。

夜巡灵把灯罩放回袋里，躲到鬼魅背后。

比比东便在这时进门。

阿勃梭鲁走在她身侧，熟练地停到自己的新月木牌旁。爱管侍送上酸果和清水，它先闻过，才慢慢伏下。

“今日到得都早。”比比东道。

月关起身：“冕下。”

鬼魅也站了起来。

“坐。既然是你们自己的会面，本座只看结果。”

她选了靠近门的位置。阿勃梭鲁的耳朵动了一下，月关与鬼魅都没有立即看向窗外。

夏澈对此很满意。

“还差最后一圈。”他道。

月关看向外面：“带它们出去？”

“走到街角，再走回来。”

“花蓓蓓个子小，今日风大。”

花蓓蓓抱着蓝花飞到软提袋上，指了指已经固定好的粗陶盆。

月关将花盆放进袋中，又把加高的软布扣好。袋沿能挡住低处的风，也不会遮住花蓓蓓的视线。

“要带水吗？”他问。

“一条街。”夏澈道。

“清洁布？”

“回来再擦。”

“备用花土？”

花蓓蓓伸手拍了拍空着的小水壶隔层。

月关停住：“好，只带花盆。”

鬼魅已经往门外走。夜巡灵飘在他身后，深色小袋则被他挂在腰侧，里面只有树果干和灯罩。

月关看着那只瘪瘪的袋子：“你也不带备用东西？”

“一条街。”鬼魅道。

同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月关听着格外不顺耳。

冬日的风果然比院里更冷。花蓓蓓刚飞出门，蓝色花瓣便被吹得向后扬起。月关立刻侧过身体，用肩和衣袖替它挡住风口。

它没有缩进提袋，只贴着他的肩往前飞。经过屋檐下时风势变小，它又拉开半尺距离，自己抱稳蓝花。

阿勃梭鲁走到门槛，目送他们离开。比比东坐在里面喝茶，没有跟出去。

鬼魅与夜巡灵走得更快。到了街角，夜巡灵对一块旧招牌生出兴趣，身体轻轻穿过去，只在木板背后留下移动的红光。

鬼魅停步，在招牌正面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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