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照护室第一位客人打了三个喷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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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约克盯着台阶上的白线，鼻尖一直在动。

它闻到了面粉、旧麻布、车轮上的湿泥，还有赶车伙计衣袖里的汗味。那条线与训练室的白粉气味相近，形状却被风吹得弯弯曲曲。

它没有把两条线当成同一回事。

阿黎走到它身边：“先别过去。”

小约克抬头看她，继续坐着。

推车旁的年轻伙计正手忙脚乱地按住布袋破口。面粉从指缝往外漏，他越压，裂口便撑得越大。

“别按了。”阿黎放

“我刚走到门口，它就破了。”伙计急道，“这可是两家铺子今日要用的。”

顽皮熊猫已经拿来一块干净防水布，铺到路边。巨金怪伸出一条手臂，稳稳托住面粉袋，将它从车上移到布面。

破口朝上以后，白粉终于不再往外落。

索罗亚蹲在台阶上看得入神，尾巴轻轻一摇，旧街立刻覆上一层白雪般的幻影。屋檐、车轮和顽皮熊猫的耳朵全白了。

小约克低头闻了闻真正的面粉线，又看向毫无气味的白色街面。

它朝索罗亚叫了一声。

幻影雪景消失。

“它认得真东西。”伙计惊讶道。

“鼻子认得。”阿黎纠正。

她得到允许后带小约克走出门。小约克没有沿着白线一直往前冲，只在近处来回闻了两遍。面粉最浓的地方就在推车右侧，布袋裂口与车板边缘正好齐平。

它把鼻尖凑过去。

车板上露着半截弯钉。

伙计也看见了：“原来是这里挂破的。”

小约克伸爪想碰。

阿黎及时挡住：“扎手。”

它收回前爪，改用鼻子从旁边闻。就在这时，袋口受风一鼓，一小团面粉扑到它脸上。

“汪嚏。”

小约克往后退，第二团粉从头顶落下。

“汪嚏。”

阿黎急忙将袋口折好。小约克甩了甩头，脸周围的深灰长毛已经全变成白色。

索罗亚看了两息，又用幻觉给它添了一顶白帽子。

“汪嚏。”

第三个喷嚏把帽子也吓没了。

爱管侍从门内快步出来。她先看小约克的眼睛与鼻子，确认只沾了外层粉尘，随后指向新开的照护室。

“我先给它洗掉。”阿黎道。

爱管侍摇头，拿起水碗与面粉比了比。

“遇水会黏成团。”胡列娜在旁提醒，“先刷干粉。”

阿黎点头，带小约克进门。

照护室的第一位客人没有受伤，只是从耳朵到尾巴都像在面缸里滚过一圈。

它一踏上深色地垫，便留下四枚清楚的白爪印。

爱管侍拿来三把刷子。硬毛刷适合清理垫子，中等硬度可以刷外层浮粉，最软的那把才靠近脸和耳后。

阿黎刚拿起中等硬度刷，小约克便往检查床下缩。

它今日已经走过训练室，又被面粉扑了三次，显然不想立刻接受陌生工具。

“我不追你。”阿黎在床边坐下。

小约克藏得更深，只露出鼻尖。

月关抱着花盆从走廊经过，看见床下那团白乎乎的小家伙：“这是换了毛色？”

花蓓蓓抱紧蓝花，好奇地飞低一些。

小约克又往里挪。

“你挡住光了。”鬼魅从后面道。

月关退开半步：“我只是看看。”

夜巡灵从鬼魅肩后探出脸，先在门框敲了两下。

小约克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叫。

阿黎从面包篮底取出一块旧布。它原本用来垫篮子，洗过许多次，仍留着面包、木屑和她手上的气味。

她把旧布铺在地上，又将软刷放在自己膝边。

床下安静片刻。

小约克慢慢爬出来，先闻旧布，再伏到上面。它没有靠近新毛巾，四只爪子全压着那块磨得发薄的布。

阿黎伸出空手，等它主动碰过，才拿起刷子。

第一下从背部轻轻扫过，白粉落下一层。

小约克想回头，阿黎便停。

它确认刷子没有扯毛，重新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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