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旧识的门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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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黄铜钥匙。样式很老旧，齿痕复杂，表面覆盖着暗沉的铜锈，但被摩挲得有些发亮，显然经常被人拿在手里。钥匙柄上没有任何标记，光秃秃的。

“这是……”陆沉渊的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

“陈先生去世前半年，让人交给我的。”周海生说，声音压得很低，“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这块地，问起‘永昌贸易’，就把这把钥匙给他。如果没人来，就带进棺材。”

他将钥匙放在桌面上，金属碰撞大理石，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陆沉渊走过去，拿起那把钥匙。入手微凉，沉甸甸的，有种异样的质感。他翻看着，没有发现任何标识或暗纹。

“这钥匙开什么的？”他问。

周海生摇头。“我不知道。陈先生没说。他只说，拿到钥匙的人，自然知道该去哪里找锁。”

陆沉渊握着钥匙，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铜面。他忽然想起陈渡生前常说的那句话——这世界上没有偶然，所有的相遇都是安排好的。那个老狐狸，死了都不让人安生。他留下这把钥匙，留下这块地，留下这个叫周海生的旧识，精准得像一枚迟到的棋子，落在棋盘上，等待人去捡起。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陆沉渊问，“这块地快到期了。”

周海生叹了口气。“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我觉得能接得住的人。前几年也有人打听这块地，但那些人……眼神不对，只看得到钱。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您眼睛里有恨。”周海生看着他，平静地说，“陈先生说过，恨比爱更长久。有恨的人，才能把事做成。”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空调的风声，像远处海面的潮汐。

陆沉渊将钥匙握在掌心，铜锈的气味弥漫开来，古老而熟悉。

“周先生，”他开口，声音很淡，“你刚才说，陈渡让你看着这道‘门’。那你知不知道，门的另一头，是什么？”

周海生沉默片刻，站起身，拿起那个空了的帆布包。

“我不知道。但陈先生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告诉来找门的人，钥匙有两把。’”

周海生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陆沉渊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央，摊开手掌。那把黄铜钥匙静静躺在掌心，像一枚种子，像一截断掉的线头，等着他去把它接上。

他缓缓收拢手指，将钥匙握紧。

另一把钥匙在哪里？又是谁，在等着打开同一扇门？

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射进来，落在那把钥匙上，反射出一点幽暗的光。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带着嘲弄，或者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