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工业用地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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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园南区的这片地被铁皮围挡圈着，围挡上的开发商广告已经褪色，只剩下一行模糊的“未来芯城”字样，像一句被时间擦掉的承诺。铁皮接缝处锈蚀出黄褐色的水痕，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陆沉渊站在围挡外，深南大道的车流在身后呼啸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这片荒地里站着一个人。他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围挡东侧有个不起眼的入口，被疯长的勒杜鹃遮住了大半。他拨开带刺的枝条钻进去，裤腿立刻被露水打湿。二十亩地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荒草齐腰深，中间隆起几个不规则的土包，那是当年厂房的基座残留。杂草丛中露出一截截钢筋混凝土柱子，断面参差不齐，像被咬断的骨头。

远处，一片铁皮棚屋歪歪斜斜地蹲在场地中央，大概是当年门卫室或配电房的遗留。铁皮已经锈成深褐色，上面爬满了炮仗花，橙红色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晃，绚烂得有些诡异。他抬脚往那边走，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下去发出吱呀的水声。这片地荒了太多年，雨水渗不出去，地下大概已经泡烂了。

铁皮棚屋没有门，铰链早就锈断了，只剩下半扇歪挂着，风一吹就咣当响。他侧身进去，里面比外面阴暗得多，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烂的气味。地面上散落着碎砖和腐烂的木板，墙角有一张只剩下框架的铁架床，床脚已经烂进了泥里。

但陆沉渊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

地板中央有一块水泥板，明显比周围的颜色深，边缘用沥青封过，虽然已经老化开裂，但仍然能看出是刻意处理的。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水泥板感受了一下，微凉的触感中有一丝极细微的震动，如果不是屏息凝神，根本察觉不到。

他数了一下，从棚屋门口走到水泥板边缘，恰好十三步。这个数字让他想起陈渡的一个习惯，老头子做任何事都喜欢留一个“十三”的记号，在潮汕话里，“十三”谐音“实生”，意思是实实在在生长出来的东西。陈渡信这个。

水泥板边缘有一个方形凹槽，被泥土塞满了。他用钥匙柄一点点将泥土剔出来，凹槽渐渐显露出形状。等到完全清理干净，他发现那是一个旋转式的锁孔，被设计成完全隐蔽的样式，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位置，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把钥匙插进去，大小刚好。

拧动时阻力很大，铜钥匙在锁孔里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加大力气，随着“咔嗒”一声脆响，水泥板梯，水泥浇筑，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一股带着铁腥味的气流涌上来，比外面的空气更干燥，更冷。

陆沉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沿着阶梯往下走。台阶很陡，表面粗糙，没有扶手。走了大约三米深，脚底终于踩到了平地。他举起手机照了一圈，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这里是一个约莫十平米的地下空间，墙壁用红砖砌成，表面涂了防水砂浆，虽然有些脱落，但整体结构完好。而占据房间中央的，是一台机柜。一台他只在教科书和老照片里见过的老式通信机柜，外壳是墨绿色的，上面积着薄薄一层灰，但灰尘定地、缓慢地闪烁着，像某种深海生物发出的冷光。

机柜顶上，一排铅酸蓄电池组整齐排列，电缆沿着墙壁延伸到地面以下，通往未知的方向。机柜正面有十几个插槽，其中三个插着卡板，卡板上的元件密密麻麻，很多型号陆沉渊根本叫不上名字。但他的目光被机柜右下方一个黑色的盒子吸引住了，那是一个日志记录单元，上面有一块巴掌大的液晶屏，灰绿色的底光，显示着几行潦草的字迹。

他凑近了看。屏幕滚动的速度很慢，每一行停留大约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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