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昆仑山脉的坐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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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零四七-零三九。”

沈瓷几乎是同时说出了那个数字：“和档案袋上的馆藏编号前缀一样。”

苏清颜的脸色变了。她重新拿起那个档案袋，翻到背面。背面右下角有一行铅笔字，极淡，像是后来被人匆匆添上去的。她之前整理时完全没注意到。那行字写的是：“此件与陆氏捐赠合并归档。”

“你曾祖父向博物馆捐过东西？”沈瓷问。

陆沉渊没回答。他盯着那两行编号——信笺上的和档案袋上的——完全一致。有人在他曾祖父写下这页信笺之前，就已经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并且为它编好了档案号。或者是有人在他曾祖父写下这页信笺之后，把这些东西一起归档，用同一个编号串联了起来。

但1978年的时候，博物馆的馆藏编号体系还没有建立。那是八十年代后期才推行的标准。也就是说，这个编号，是在曾祖父写下信笺之后，至少过了十年才被赋予的。有人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在整理这些材料，把它们归拢到同一个序列里，等待有一天被人翻开。

陆沉渊缓缓坐回椅子里。他忽然想起陈渡说过的话。陈渡生前有一次喝多了酒，跟他闲聊，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活在时间的夹缝里，他们做的事要几十年后才有人看得懂。当时他只当老头子喝醉了胡言乱语。

“我要去一趟昆仑。”他说，声音很平静。

苏清颜愣住了。“现在？那里海拔五千米，十月底就要封山了。而且那个地方在无人区深处，从最近的小镇开车进去都要两天。”

“我知道。”陆沉渊把那页信笺折好，重新放进信封。“沈瓷，帮我准备卫星电话、地形图和进山的手续。清颜，你把周砚农的手稿全部复印一份，连同那张地图，我要带上。”

“陆沉渊。”苏清颜叫了他的全名，声音沉下来，“你到底在找什么？”

他把信封放回抽屉，锁好，抬起头看着她。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映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有执拗，有困惑，有某种被压制了太久终于开始翻涌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说，语气很轻，“但我曾祖父去过那里，陈渡也去过。他们都在那里留了东西。如果我曾祖父的笔记和陈渡的节点日志指向同一个坐标，那说明这件事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了。陈渡只是接过了上一棒。”

他顿了一下。

“而现在，有人在两天前从死亡的IP段里打开了他的门。我不想等到另一个人先到那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的梧桐山在秋日薄雾里显出模糊的轮廓，像一道沉睡的脊梁。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像自言自语。

“昆仑山那个地方，从古到今都是神话的源头。西王母、不死药、天梯……也许有些神话，本来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