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格尔木的集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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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接过氧气瓶，道了谢。沈遥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膝盖，他侧过头，沈遥用极低的声音说：“郑教授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他在格尔木待了二十多年，陈渡以前进过昆仑，找的当地向导，就是郑教授的学生。”

陆沉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陈渡果然来过。节点日志里那条指向罗湖的“线路B”，也许最终的指向就是昆仑。陈渡用通信网络把深圳和这座高原城市连接了起来，而他自己则在两地之间反复往返，像一只在两个巢穴之间奔波的鹰。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陆沉渊住三楼，沈遥和郑教授住五楼。他在房间里整理装备，把卫星电话、地形图、GPS和那把黄铜钥匙仔细地装进背包。然后他洗了个澡，试图入睡，但高原的干燥让他鼻腔发疼，头隐隐作痛，不知道是海拔还是别的原因。

他起来喝水，推开房门，想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杯热水。走廊很长，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米黄色的墙纸上，显得空旷而安静。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

那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个子不高，身形偏瘦。他的姿态很放松，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陆沉渊脚下。

陆沉渊的心脏猛地收紧了一下。

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即使只看过一次，他也绝对不会认错。陈野。陈渡的侄子。三年前陈渡葬礼上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沈瓷曾经追查过他的下落，最后在云南边境断了线索。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沉渊张了张嘴，想叫出那个名字。但就在这时，陈野动了。他迈开步子，走向走廊右侧的一扇门。那扇门的门牌号是508。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陆沉渊站在原地，走廊恢复了空寂。只有头顶的安全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快步走到508房间门前，侧耳倾听。里面毫无声息。他犹豫了一瞬，抬手敲门。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两下，依旧沉默。他转动门把手，门没有锁，轻轻一拧就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平整，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窗帘拉着，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凛冽的气味，像冬天雪原上的风。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对折的纸条，压在水杯

陆沉渊走过去，拿起纸条。纸很薄，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带着毛茬。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钢笔写的，字迹瘦硬，带着一种凌厉的节奏感。

“别走东线。东线是幌子。真正的入口在西边。我在那里等你。”

没有署名。但陆沉渊知道是谁。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墨迹比正面新。

“陈渡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深圳，另一把在你身上。你一直没有发现。”

陆沉渊攥着纸条，站在空荡的房间里。窗外的格尔木夜色深沉，远处的昆仑山在天际线上只留下一条比夜色更黑的剪影，像一道屏障，又像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