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山体上的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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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和冰碛土覆盖着崖壁的下半部分，形成一道斜坡，坡度不算陡，但表面全是松动的砾石，踩上去不住地往下滑。马努海从车上取了两把铁锹，和郑教授一人一把，开始清理崖壁根部的堆积物。铁锹切入碎石层，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碎屑顺着坡面滚落，扬起细密的灰尘。

陆沉渊和沈遥也动手搬石头。海拔四千八百米的高度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沉重，弯腰、搬起、扔开，简单循环几次，呼吸就急促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沈遥停下来吸了几口氧气，脸色发白，但没说话，继续搬。

清理了大约半小时，崖壁底部露出了一道边缘。是一条垂直的接缝，笔直地切过灰白色的岩面，宽度不过一指，里面积满了白色的盐碱结晶。郑教授用铁锹沿着接缝往两侧刮，接缝延伸出去，在两侧各拐了一个直角，形成一个规整的矩形轮廓。

门。一道石门。

矩形的宽度约一米五，高度约两米二，被切割得极其精确。接缝的内侧边缘光滑平整，看不出任何凿刻的粗糙感，像是用某种高温或高压手段直接切开了岩体。石门表面和周围的崖壁岩性一致，都是那种灰白色的石料，但质感更细腻，触手微凉而滑润，像经过打磨。

“和东线铁皮屋高原的干燥空气磨得有些沙哑，“陈渡在深圳地下那个节点，水泥板上的锁孔凹槽也是这种边缘，没有任何凿痕。我当时以为是浇筑时预留的，但如果是同一种技术……”

她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清楚。陈渡在深圳地下用的切割工艺，和眼前这道两千多年前可能就存在的石门，出自同一源头。

陆沉渊蹲下来仔细看石门表面。门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岩屑，他用袖子一点点擦掉，符号渐渐显露出来。首先是门框四周的边饰，一圈连续的折线纹，转折处带着明显的弧度和装饰性收尾。然后门面中央开始出现成组的符号，排成三列，自上而下，每个符号大约拳头大小。

方国文字。和沈瓷从日志里解析出来的、和档案馆那张拓片上的，完全一致。

沈遥凑近了看，手指悬在符号上方，不敢触碰。“这一列，我在沈瓷整理的数据里见过，出现频率最高的那几个。像是某种抬头或者标题。”她指着最上面一行，“但

陆沉渊站起身，目光落在石门的右侧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窄的缝隙，门扇和门框之间大约有半毫米的空隙，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容易被忽略。他把脸凑近那条缝隙，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光亮。

就在他的鼻尖距离缝隙还有几厘米的时候，一股气流从门缝里渗出来，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他僵住了。

那股气流是温热的。在这座海拔近五千米的昆仑山深处，在十月底的严寒中，在周围所有岩体都冰冷刺骨的环境里，这道石门后面渗出来的风，温度至少比外界高出十几度。像是一个人在寒冷的冬夜把脸贴近一扇微微打开的门缝，门里是烧着炉火的房间。

沈遥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怎么了？”

陆沉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又贴近了一次，这次更仔细地感受。气流很微弱，但持续不断，带着一种无法忽略的暖意。他伸出手掌贴在缝隙外侧，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温热从狭窄的缝隙中往外涌。

“里面有热源。”他说，声音很轻，“或者有通向地热层的通道。”

郑教授也靠过来，伸手感受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变成一种混杂着兴奋和不安的复杂神色。“昆仑山北坡确实有地热异常点，但都在海拔更低的河谷地带。这个高度，不应该有地热露头。”他顿了一下，“除非是人工管道，把地下的热量引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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