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 李仙成势,锋芒霸道,降伏干娘,烛教送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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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英琼自是不信,微微眯眼,冷目打量,道:“假的?你且罢,我瞧你怎生瞎编!”李仙取来蒲团,坐在赵英琼身旁。幽室宽敞,装潢雅致,是桃想容悟琴、悟曲之所。他道:“干娘,我曾是中郎将时,在你手下当差,或有隐瞒,却不曾相欺。我自知这时告诉你,恐怕已晚。但你既机缘巧合,来了此处做客。那诸多内情,便顺道一,不求你尽数相信,叫你有所预警。”
赵英琼眉头紧蹙,屡遭欺骗,实有戒备,冷笑道:“你既是假,青派得之,如何不能识破?偏偏你能识破?这一节,如不解清楚,干娘如何信你?”
李仙道:“虽是假莲,却甚是贵重。干娘,此事来,有颇多曲折。但这时时间充沛,便细细来。你如觉不通之地,立时出。我若不能解答,便算是胡编。”赵英琼颔首挑眉,道:“那你。”李仙道:“其实姐姐,一直有一怪症,寿命甚短,灵丹妙药不能医,需宝莲压命,再施精妙医术,帮她逆天改命。我由此欲寻宝莲。本意是,帮助将军取得宝莲,再恳求借得宝莲半日,去帮姐姐救命。”
赵英琼醋性大起,冷笑道:“好啊。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好生亲切。他娘的,老娘当时,就不该提拔你。”李仙道:“我一口一干娘,岂不更亲切?好干娘,我可帮你不少,你何时亏了?”轻抚昔日的枪中白玉。
赵英琼咬牙镇定,道:“你…你…混账玩意!老娘若能动弹,非踢死你不可。”紧咬下唇,不再话,怒中却有欲。
李仙道:“我自花笼门间,取得假莲。当时干娘,应当在静心室内。”赵英琼屡听干娘,潜移默化,早便承认,是二人密称、私称,其间旖旎之意,二人独知。此间虽遭擒困,于公,二者更是大仇。但一言一行,一呼一吸,却有禁忌难明的旖旎。她既是醉恋,又是羞躁,怒瞪道:“你还敢!你那相思豆,害得干娘多惨!”
李仙附耳道:“干娘好端端的来此,便都过去了不是?”赵英琼闭言静息,心想:“老娘不近男色,独独有点,抵受不住此子。”道:“快正题。”
李仙揽枪腰、抚枪玉,兀自将宝枪擦拭通透,道:“我取了宝莲,便来帮姐姐逆天改命。是了,还有一节,不知将军可曾猜出。我是鬼医,昔日将军岛中中毒。我怕将军遭难,又不愿泄露身份,便叫姐姐相引,帮你去毒。”
赵英琼惊道:“啊!你…你气死干娘了。那骚蹄子什么都知道。干娘却什么都不知道!”李仙道:“干娘是何身份?我敬怕至极,未到时候,怎敢吐露。”赵英琼瞪来一眼,满面羞红,嗔道:“你这时却不怕了?敢对干娘不敬,手却朝哪里去了?”
李仙岔回话题,道:“便是帮姐姐逆天改命,中途才惊觉天机莲为假。以致逆天改命,半途而废。我知是假莲,但解释不清。之更无人信,出世必惹纷争。想私自藏起,再不出世。但想到干娘脱困出来,必知宝莲便在我身,到时联合红派寻我,终究藏不住。那般情况,我纵宝莲是假,干娘决然不会相信。这宝莲,我留不得,丢不得。索性拿去,设计搏杀郡主。”
便将如何设计,如何打杀郡主,悉数来。最后道:“最后,宝莲又郡主之手。她交给青派,挑唆纷争。如此这般,宝莲便入青派之手。”
赵英琼尽数听了,心思转动:“此子瞧来,好似为真?我要不要信他?我与他虽有诸多瓜葛,但这等大事,不可轻易决断。是真是假,终需我自己真眼瞧过。”皱眉道:“你所纵然为真,已覆水难收。青派纵得假莲,二派相争之火,尽已点燃。”
李仙道:“我人微言轻,若是干娘,能否揭穿真相,免去这场干戈?”赵英琼冷笑道:“免去干戈?我为何要免去?”她傲目望来,目蕴侵袭,傲气凛然,道:“好干儿,那青派相除我,我便不想除青派么?那莲若是假莲,他等借假莲登位。我等何不将计就计,他等谋篡城主之位,再来揭穿,大挫他等,叫青派人心大乱,人皆大叛。这对我红派,如何不是良机一件?”
李仙无奈,早知此节,道:“只是这般,便宜那郡主。郡主虎视眈眈。且大争一起,势必局势便难把控,鹬蚌相争,不可开交,纵知渔翁在旁,也难逆转。”赵英琼道:“那郡主确不能觑。但势已经起,隔阂已深,青红两派虽未火拚,但营生、钱财、粮食,已各断来往,再想青红两派,联手对付郡主。绝不可能。若红派主动对付郡主。郡主反联手青派,消灭红派,却又如何能够?那郡主算计深沉,搅动风云,已经成势。”
李仙颔首,心想赵英琼不愧将军。虽身陷囹圄,所思却真,道:“干娘得,颇有道理。”赵英琼嗔瞪道:“故而玉城之局,乱成一锅粥。更无万全之计,唯有且看且行。当然…前提是,你所言为真。倘若所言是假,甚么郡主、假莲,尽是胡乱编造,骗本将军的,那便简单许多。”
李仙皱眉道:“干娘不信我?”
赵英琼静坐莲中,试着挣扎,愤愤道:“你将干娘害成这般,叫干娘如何相信?哼,你先将干娘放了,干娘便先信你一半。”她盘坐莲中,身笼笼罩。一头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身后,随轻风微微晃荡。
李仙道:“那另一半呢?”赵英琼冷笑道:“哼,我自再去亲查。你当干娘,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傻乎乎中你圈套?待干娘查证清楚,若是为真,你便可成人证,本将军自有法子,帮你脱罪,反叫你立大功,身位都有大益。但有一点,你如想继续帮干娘办事,需与那骚蹄子断绝关系。哼,干娘瞧着她不喜。”
李仙道:“干娘,您这堂堂大将军,何必同她置气。您这般英武威猛,胸怀天地,何须搭理一姑娘。”赵英琼银牙紧咬,一阵醋怒,想得昨夜,口耳目三感全失,兀自静坐莲、二圣赐福、庇护八方,其间感受,实是奇耻大辱,生平未有。赵英琼生性刚强,遭这般对付,可算生死大仇。奈何李仙参与,生死大仇间,莫名另添旖旎风情,杀意便降,但怒气尤深。她羞怒自羞怒,却恍惚回到花笼门境地。细细琢磨,实有别样喜悦。她自脱困来,便常自做梦,都是身陷囹圄不由自己的异梦。此事梦境成真,遭李仙直直瞧着,又相距甚近,时时刻刻,心中自有复杂的欲喜之意。以致心绪极杂,有时怒欲杀人,有时乐在其中。她道:“哼,我偏偏置气,你又如何?你这儿,还没道理同干娘讨价还价。一句话,选干娘,便把干娘放了,我还认你这儿。不然,嗬嗬,你自去寻你相好,与干娘再无关系。但只管记住一句,干娘有仇必报。你且打听打听,天底下,得罪我赵英琼的,谁又有好下场!”
声势震出。
她又自自信想道:“干娘与花魁,谁能帮你更多。你自想清楚。得罪干娘,你这条命,总有呜呼之时。反之,干娘稍作提拔,你便前途无量。其间取舍,你自明白。”
李仙寻思,赵英琼堂堂将军,行事自有风格,绝非几言三语,便可晕头转向。叫其自由,是添惹麻烦,还是得添助力,实未可知。他琢磨:“我尚需时间,理清思路,弄清所需所为。将军不急放开,更由不得她嚣张。哼,这时中了乾坤衣,还敢同我摆架子,叫我选择。我可没这般窝囊。”便道:“好,那我便放了干娘。”
赵英琼大松一口气,道:“算你这孩儿,还有点孝敬。”李仙摆动机括。乾坤衣变化,棉银如潮水褪下。诸多镯子松开,变成一个个莲子,在莲内。赵英琼观察异动,甚是惊奇。
过得片刻,她已大得松解,又隐有失望。俏脸一红,心想:“赵英琼啊赵英琼,你怎愈来愈怪。这般身陷险境,很好玩么。怎还意犹未尽。你又不是那骚花魁。先恢复自由,再谈其他。”定了定神,待要起身,觉察身笼虽解,双足足腕、双手手腕,却陷莲中,又如何能脱身。
赵英琼始觉不对,心自一颤,又惧又喜,又甚要强,不服、恼怒瞪来。李仙笑道:“干娘,你走罢。”赵英琼满脸涨红,骂道:“孽畜,你不放我手足,如何走得。”李仙道:“干娘可是堂堂将军,连这点能耐都没有?”
赵英琼不愿被瞧轻,施展“鱼龙九变”,双腿施力,自莲中站起。但双臂手腕,都陷在莲内。她虽站离莲座,却抽不出手,直不起腰,似在田间插秧。
她索性双臂下压,腰腹齐齐施力,欲倒立起,先将双腿抽出。但莲甚怪,吃住手足四腕,如何施力,都难抽身。她一阵泄气,恼怒道:“哎呦,你到底想怎样?”李仙走到近前,捏着赵英琼下巴,叫她抬头直视,四目相对,相距甚近。赵英琼瞧得心间一荡,见李仙目光深邃,有侵略般霸气。
李仙笑道:“不想怎样,只是想告诉干娘。我敬你时,你是我干娘。我若不敬你时,你也只是我干娘。你适才一通话语,什么选不选择。我现在告诉干娘答案。”附耳沉声道:“干娘,你没资格叫我选择。”
赵英琼听明话意,面皮全红,涌泉穴、腰肋、极泉穴一阵奇痒,心间又屈辱又荡漾,道:“你…你…”她毕生间,从未有男儿,这般霸道刚硬的回嘴。
李仙有意逗玩,附耳道:“干娘啊干娘。你若好好当你将军,我自奈何不得你。偏偏叫你,阴差阳错,又在我手。你待,我若轻易将你放了,岂非对不住你?”赵英琼银牙紧咬,热气扑耳,泛起疙瘩,她颤抖道:“你…你真敢不放我!?”
李仙冷笑道:“何止敢啊。我敢杀雷冲,敢杀郡主,难道偏偏不敢抓你?我非但敢,还很想彻彻底底拥有你。”罢,再轻喊一声“干娘”,轻轻拍打赵英琼脸颊。赵英琼莫名心中一荡,身心全酥,心腔都被霸道占据,听得“彻底拥有”四字,更莫名悸动。李仙武道进境,逐渐展露锋芒,岂能一味和气随性。他第一征服,便是将军。
赵英琼偏偏喜爱强硬霸道、有实力志气的儿郎,她平素虐打属下,见属下疲软懦弱,便瞧不上眼。此间,李仙锋芒毕露,重瞳显示,昔日藏于骨中的锋芒,愈渐出鞘。她感受尤其强烈,心中一荡:“原来这才是他,狼崽子终于露出獠牙了。”眉头一挑,咬牙道:“就你?能么?配么?”却无昔日质问、质疑、轻蔑,更似砧板鱼肉,任由宰割前,为维持一二颜面,强硬倔强,死命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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