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 李仙成势,锋芒霸道,降伏干娘,烛教送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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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轻抚赵英琼马尾,轻轻一扯,叫她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睥睨道:“就只我能,就只我配。”赵英琼咬牙道:“哼,大言不惭。你能风流,我便不能么。天底下,又绝非只你一个俊逸儿郎。”李仙道:“谁敢近你,我便杀他。左右我是个自私之人。”赵英琼心间荡漾,想别开头去,不敢对视,又别不开头,被逼着对视。见她僵持片刻,目光强硬、冷傲、霸道,忽得如冰般融化荡漾,彻底败阵来,语气再无刚强,身心体意彻底软下,红着脸道:“你…你…这般霸道做甚。”
她主动软服,心中彻底归降,隐有莫大欢喜。李仙冷笑道:“何止霸道,还要窃功。干娘,那三十三境神欢功,你传不传我?”赵英琼全已软下,道:“传…我只传你。”李仙问道:“什么时候?我心急气躁,见此宝功,可没耐性等候。”
赵英琼道:“立刻,马上。”与往日已全不相同。若鉴金卫众将士,见得赵英琼此间语气神情,定惊若见鬼。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赵英琼震服万军,自有能降她者。只需时运、际遇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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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已十一月二十三日,秋雨忽,刷洗桃居。幽房另奏佳韵,过得三四时辰,传功已毕,李仙离开幽室,将十八道锁尽数锁好,回至三楼,取一把长剑,自楼中砥砺武学。
他剑势潇洒自如,体会精妙玄变。
却道幽室内,一切尽归原态。角处静放一座木箱,箱中静有一莲宝座,座上有道真身“神塑”。通体白皙如玉,贴肤身笼紧锁。那神塑笑面如花,马尾垂下,凝有汗珠。静静随莲盘转。
那神塑足趾紧缩,不时轻轻一颤,动静甚微。李仙离去时,怕桃想容不喜,故尽复原态,不着痕迹。赵英琼沦为俘虏,实难抗议,更无出言时机。此间笑面遮脸,蜡油封耳。木箱隔世,独坐静立。二圣赐福、八方庇护又起。
她静坐不动,繁思又起,适才余韵尤在,武道得进,涌泉穴、腰肋、极泉穴酥痒未消,但均挠不得,唯自忍耐。三十三境神欢功再进一步,踏足第七层身境,受益匪浅。箱中唯有浅息声。她心想:“本将军征战沙场,素来骑马杀敌,威风至极。怎料当一回俘虏,马失前蹄。那干儿子也是没良心的,我都这般了,没瞧他怜惜。他娘的,老娘虽是将军,但也是女人,不曾见他,何时温柔些许。”
不住俏面一红,缓缓转动,又想:“这神欢功进境未免太快,转瞬已第七身境。好歹养身奇功,想来叫老娘养容养颜,武道进益,不在话下,倒是意外收获。倘若脱困,要不多久,武道当能再进一步。只是我困在此地,无精宝补足,武道虽进,境界却未强。”轻轻挣扎,实难动弹,心中又一荡漾:“这干儿子是涨能耐了,也愈发霸道了,什么拥有我,霸占我…嗯齁…倒挺合我胃口。我闻言竟不恼怒,反而欢喜。他适才将我这马尾发,尽一阵揪着。可叫我有苦难言。把我当枪使便罢,这回还当成他的‘拘风’么。王八蛋。不行…一想得他,涌泉、极泉、腰肋便麻痒至极,我挠不得,可有罪受。”
她兀自静坐,盘转多时,空自寂静,不知时间,过得许久,不住又腹诽:“我莫非真叫他一直关押着?青派假莲、青红之争、鉴金卫诸事,若少得本将军,恐怕必有不妥…唉,我这状态,左右不能由己,想逃脱是万万不能。莫自逃,便是有高手相助,也破不开这宝莲。恐怕唯有李仙能解。我这处境,只有枯坐等待,也罢,甚么玉城局势,甚么金身银身,干系都不大,多想何意。”
“且我干儿,要拥有我。我此时此地,却真如静塑般,叫他占据拥有了。”
她眉头一皱一松,又是一荡,面具下神情柔媚难言。不知觉间,已彻底降伏。谁有能知,这空幽密室,有金身将军卸甲静坐。
却另一边。
李仙初登三境,尚有诸多不明。寻得闲时,兀自琢磨武道,感受演化。如此练得半个时辰,桃想容献琴归居,直奔饲身楼,提着裙摆,施展轻功,加快行步,行至二楼梯道间,便朝上喊道:“弟弟,姐姐回来啦。”
李仙停了剑法,前去相迎。桃想容见得李仙,揭去面纱,欢喜如蜜,揽臂抱去。李仙道:“姐姐辛苦!”桃想容道:“是那泽宇道的高手在碧霄设宴。我答允献琴,本意是想,借机问问弟弟枯坐不醒的情况。这时弟弟虽醒,但是此宴已在事先好,不便推脱,故而前去献琴。倘若不然,姐姐便陪在弟弟身旁。”
李仙道:“原来如此。姐姐,我一早醒转,将军却不见了。定是你耍了手段。”桃想容醋性一起,道:“弟弟,你大早起身,便寻那将军做甚。”李仙道:“将军在此,我自不能不管不顾。”
桃想容道:“那将军暂由我理会。我好吃好喝,把她当佛像供着。反正她这时,便似观音塑像般,静静坐着,闹不起风浪。”她时,观察李仙神情,见他微微蹙眉,恐他不喜,道:“弟弟,没误你事罢。姐姐只是…只是心里有气。你若觉不妥,想要怎般,姐姐还是依你的。”
李仙笑道:“好姐姐,你是吃将军醋,是不是?”桃想容叹气道:“姐姐深知,你这般男儿,怎能不风流。你纵不风流,也总有骚蹄子、花花草草沾来。纵然吃醋,也只吃进心底。”李仙道:“姐姐,是我对不住你。”桃想容摇头道:“你替姐姐改命,又几番涉险,姐姐怎愿怪你。只怪那将军,借身位欺压,勾引弟弟,哼!好好将军不当,却要犯骚,真不知羞。”
李仙道:“只是将军之身,牵涉玉城诸多事情。处置需当慎重。这般如何,我知姐姐,对她有气。那将军所在,我便不过问,由姐姐出出气。只是出气归出气,终究不能,真取她性命,其间度量,姐姐拿捏。”桃想容大喜,心想弟弟既愿意将赵英琼让出,交由她暂时处置,明弟弟心中,她更重过将军,欢喜道:“好弟弟,姐姐听你的。姐姐自有分寸。”
李仙道:“是了,昨夜那贼,有些古怪。姐姐既然归来,一同审问他如何?”桃想容颔首。李仙将那贼抓出,拖到客厅处,丢在地面,便坐在主椅,桃想容坐在副椅。
那贼被虎筋索捆着,动弹不得,已然昏迷。桃想容想得昨夜,险遭他坏事。便取了热茶壶,倒了杯热茶,朝那贼一泼。那贼吃痛,便自醒转,见得李仙、桃想容二人。
李仙问道:“你是谁人,敢潜伏桃居。”那贼道:“呸,老子潜便潜了,又能怎滴,你这货色,也配审我?”他瞧向桃想容,咧嘴冷笑道:“我便嘛,桃姑娘堂堂花魁,怎会没些相好。桃姑娘,你这眼光,倒不大行啊,不如将他踢了,与我欢好如何?”
桃想容蹙眉,甚是厌恶。李仙心鸣一震。那贼嬉笑神情忽然一僵,面色涨红,浑身颤抖。李仙踏足武道三境,武道演化已强,唯我独心功造诣又精,且是奇功。能耐已甚强。
李仙心鸣再震。那贼吐出鲜血,伤势不轻,肝胆欲碎。李仙敛了武道,平淡道:“我再问一次,若不肯,那便罢了。你左右一贼,倒不值得我废甚心思。”
那贼缓了多时,吐出残血,道:“想不到,桃居之中,竟有你这般高手。好,我便是。桃姑娘,你且看我,当真不记得我么?”
桃想容认真瞧去,似曾见过。她朝李仙道:“我似见过,却不知其人。”那贼笑道:“果然,似我这般人,你这花魁,决然是记不住的。那你可记得古家班?”
桃想容一愣,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古家班的工匠?”那贼道:“嘿嘿,不错,还领过桃姑娘的糕点呢。但我却有另一身份,桃姑娘定然不知。”
桃想容道:“你。”那贼道:“我是烛教的人。桃姑娘,你近来,可是收得些许信封?便是我受命,暗中相送。”桃想容与李仙对视,低声道:“弟弟,他得不错,确有数封外信,但当时弟弟枯坐,我无心情理会,便不曾留意。此人既潜伏在桃居,昨日动静,引他出现,倒不足为奇。”
李仙颔首,亲自问道:“你烛教与我们,素无瓜葛,为何送信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