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因为镜头里我要好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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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别动！三、二、一——这一条绝对能用！(?＞ω＜)?”
林晚星的手还停在耳边，回头问她：“你刚才不在拍桥吗？”
“桥哪有你上镜。刚才那句再说一遍！”
“不说。你抓拍都要人重来？”
“我就差半秒！”
“差半秒也不给。”
唐柚抱着稳定器跑近，试图和她商量。林晚星不肯配合，推着车便往桥边走。经过我旁边时，她垂下手，手指从我掌边碰过去，又往回勾了一下。
镜头已经跟着唐柚转向河面。
她这才把手放进我掌心。
我握住，跟着她往前走。
“我挨着你就拍不好了？”我问。
“你一靠近，我会先管你在干什么。”
“这和镜头有什么关系？”
“我一转过去管你，唐柚就只能拍到我后脑勺。”
理由听着还算充分。
“现在镜头没对着你。”
“所以给你牵了。”
“只到牵手？”
林晚星侧过脸，终于听懂我绕了半天在问什么。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得寸进尺？”
“早上有人给了我往后的日子。”
“那也没让你一天用完。”
“我可以慢慢用。”
“你想得倒挺美。”
林晚星的话接得很快，放在我掌心里的手却握得更紧。
“以后你要研究这种坡，记得叫我。”
“你听得懂？”
“听不懂。”她答得很干脆，“我可以带薯片。你走你的，我在后面跟着。你要讲，我就听一点。”
“只听一点？”
“看你讲得烦不烦。”
“那房子呢？”
“也一样。你负责画，我负责挑毛病。”
她说到这里，手还牢牢牵着我。
“反正你以后画到哪里，都要给我留个位置。靠窗也行，挨着你也行。椅子得有靠背，不能再拿塑料凳糊弄我。”
她说得像在挑座位，语气里还带着嫌弃。
可我听得明白。
她连我那些大概会很无聊的以后也要。走坡道、画图、忙得顾不上吃饭，还有一些我们眼下根本想不到的麻烦，她都准备在旁边占个位置。
早上她说会怕，会慢，让我不准催。
可她从来没打算把我关在门外。
她要我陪着，也相信我会等到她自己说可以。
我原本还想借那句“往后的日子”逗她，眼下却一句也接不上。
林晚星等了一会儿，先被我的安静弄得不耐烦。
“你到底还要不要？”
前面，唐柚还在调整机位。江辞蹲在地上替她压住支架。顾南乔已经走到桥下，白色耳机线在风里晃。
我把双人车的脚撑踩稳，扶住林晚星的腰。
刚刚整理好的几缕头发又落到她脸侧。
镜头转过来时，她还知道立刻收手，也知道把头发整理好。眼下没人拍，她干脆不管了，只仰着脸等我。眼睛很亮，眉间又压着一点催了半天还没等到人的不满。
我俯下身，她也朝我靠过来。
碰在一起时，她扶着车把的手松开了，转而环到我腰后。她脸侧还带着河风留下的凉，靠进怀里却很暖。我脑子里还塞着那句“给我留个位置”，很快，剩下的声音全被她挤远了。
我把人抱紧。
她顺着我的力气靠进怀里，肩后的长发扫过我的手臂。桥下还有车铃，远处也有人喊着传球，声音都在。可她环在我腰后的胳膊越来越紧，我很难再分神去听。
两个人的气息挤在很近的地方。她往我怀里贴近些，脸侧偏开，散在旁边的头发也跟着扫过来。她手臂收紧，又把我往她那边带。
我当然还想继续。
她身上的温度、贴过来时的力气，还有刚才那些关于以后的话，都让我很难把眼下当成一个普通的吻。
我以前没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以后会变得这么贪心。
听见她说愿意还不够。牵住了也不够。真把人抱进怀里，又会想确认她给我的那些以后，每一句都算数。
可我也记得，她早上说过，会怕，会慢。
我答应过等她。
她愿意靠近，我当然高兴。她还没说下一步，我也不能替她往前赶。
我收住力气，先和她分开一些。
林晚星睁开眼，脸上那点认真还没退，眉间已经多了几分不满。
“我让你快点过来，又没让你这么快结束。”
她说完，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手臂重新收紧，主动靠了回来。
我刚压下去的念头又被她招了起来，只好将她抱稳。
一阵风穿过桥洞，头发不断蹭过我的脸。她嫌乱，偏偏不肯放开，只腾出一只手随便拨了两下。没拨干净，最后索性全推到我这边，让我替她挡着。
我也没心思管头发。
等她终于舍得退开，气息已经乱了。她仍靠在我怀里，先朝唐柚那边确认了一眼，才用手背擦了擦脸侧被头发蹭痒的地方。
“可以了。”
“确定？”
“再问就不可以。”
她先去拉自行车，耳边没理好的头发还落着几缕。人倒很镇定，只在我跟上时，把车把往我这边推了推。
“沈教练，别占路。”
我扶住车把，和她一起往前走。
牵着的那只手已经松开了，她肩膀却一直挨在我手臂旁边。
唐柚跑回来时，只顾着把刚拍到的那一幕举到我们面前。
“多漂亮！后面那点风都配合我。”
“风配合你，跟我没关系。”林晚星说。
“你也配合一下，再补一句就更好了。”
“不补。”
“半句？”
“一个字也没有。”
唐柚还想追，江辞从后面把稳定器接过去。
“导演，先让演员喝水。你再磨，她等会儿连背影都不给你。”
这句话很管用。
唐柚立刻放人，又转去催顾南乔录一段车铃。
临近中午，我们把车骑回租车点。
江辞还车时挨个摸了遍车筐，先找出唐柚落下的镜头布，又从后座夹缝里抽出她的小本子。
“还有什么？导演本人要不要也清点一下？”
“我一直都在。”
“物品不包括你。”
“那你等会儿别吃我的果切。”
江辞马上把本子递回去。
“导演请收好。”
顾南乔归还单人车后，没急着加入他们。她站在遮阳棚边听完桥下那段风声，在本子上写了几行。
唐柚问她要哪一段，她只把复制出来的文件发过去。
自己留下的那份，标题只有日期和地点。
没人替它安排画面。
我们在草地边找到一棵树。江辞展开野餐垫，唐柚按住被风掀起的一个角，林晚星拿水瓶压住另一个。顾南乔把设备包放在最里面，免得谁一脚踩上去。
妈妈装的果切在背包底下挤了一路。
盒盖打开，西瓜和芒果已经互相染了颜色，几块哈密瓜歪得认不出原来的形状。
唐柚叉起一块，认真端详两秒，送进嘴里。
“没坏，能吃。”
“你对吃的要求一向宽松。”江辞说。
“这叫珍惜粮食。”
林晚星已经把我车筐里的薯片抱到自己腿上。
我伸手去拿，她将袋口转到另一边，连袋底都不给我留。
“你还没收完？”
“罚没物品不退。”
“我犯了什么？”
“骑得太稳，害我一片都没掉。”
这项罪名很难申诉。
我换了个方向去拿。她躲过两次，第三次干脆塞了一片到我嘴里。
“只许吃一片。”
“剩下的呢？”
“学费。”
唐柚盘腿坐在野餐垫中间，一边分果切，一边检查今天拍的片段。
“车轮有了，河面有了，星星撩头发有了，追车有了……”
她念得越来越慢，叉子也停在半空。
江辞刚把最后一口白桃气泡水喝完，捏着空瓶问：“又丢什么了？”
“我没拍开场。”
“你在租车点举了十分钟手机。”
“那都在试光。”
“你后来还说开场等人齐。”林晚星提醒她。
“人齐以后我们就去拿饮料了……”
唐柚往后一倒，遮阳帽差点从头上滚下去。江辞抬手替她按住，她又抱着稳定器坐直。
“要不现在补？”我问。
她望了眼头顶已经偏过去的太阳。
“光都变了，租车点也排了好多人。接不上。”
顾南乔从设备包里拿出录音器。
“我到的时候先开了机。租车点那段声音还在。”
“有我们说话吗？”
“有。很乱。”
“先听！”
五个人往中间挤了挤。
录音最前面，租车老板正在喊双人车的刹车归前座管。紧接着，江辞问白桃气泡水给谁，林晚星纠正自己喝无糖乌龙，唐柚在旁边嫌他一句话听反三个字。
再往后，自行车铃从近处穿过去，顾南乔试录时碰了一下包扣，江辞拧开汽水，被甜得吸了口气。
最后一小段，林晚星先笑了，唐柚跟着笑出声，连顾南乔也没忍住。我的声音混在后面，问江辞还要不要再补一份嫌弃。
乱七八糟。
也确实很像今天。
唐柚把那段从头听了两遍。
“开场就用这个。先放声音，再出画面。”
江辞问：“你原来准备的开场词呢？”
“不要了。”
“写了一早上，说不要就不要？”
唐柚把最后一块西瓜叉进自己碗里，又觉得独吞容易挨骂，改用小叉子从中间分开。一半给江辞，一半留给自己。
“我们笑起来的时候，夏天不就开场了？”
没人提出补拍。
林晚星靠过来，从我手里抢走最后一片薯片。顾南乔戴回耳机，继续听她那段没有画面的风声。江辞咬着半块西瓜，还在控诉白桃汽水毁了他的味觉。
唐柚把那阵乱七八糟的笑声放到短片最前面，满意地按下保存。
画面还没亮，我们已经笑完第一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