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离线版林晚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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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切盒空掉以后，顾南乔收好录音器，说公园东门外有家电子配件店。
“我去买个小录音模块。”
唐柚正蹲在野餐垫边缘卷防潮面，听到“录音”两个字，卷到一半的垫子立刻散了回去。
“还能自己录声音？”
“按键录，按键放。只能存很短一句。”
“有多短？”
“够你说完一句话。”
江辞替她把滚进草里的绑带捡回来。
“那得挑重点，铺垫肯定来不及。”
“我说话哪有那么长。”
“你刚才这句已经占掉一半。”
唐柚抱起野餐垫追他。
最后五个人一起去了。
配件店挤在文具店和修手机的小铺中间，门头晒得褪了色。推门进去，头顶的小铃铛响了半天，柜台后的风扇也转得有气无力。
两面墙全挂着透明小袋。电池盒、导线、开关和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小零件，一袋压着一袋，价格用黑笔写在右上角。
顾南乔直奔最里面的玻璃柜。
老板拿出一块拇指长的绿色小板，又配了薄薄的扬声器、纽扣和电池盒。
“四个键，每个键录十来秒。”顾南乔把零件排到柜台上，“录满就顶掉前一条。没有联网，也不能传文件。”
她准备拿它试桥洞、车铃和球场三段声音的先后顺序。成品用不上这种小板，眼下做个能按着玩的样子，花不了多少钱，接错线也不心疼。
“也就是说，按哪一个，它就老老实实说哪一句？”唐柚问。
“只要你别把线接反。”
唐柚转向林晚星，脸上的主意来得太快，连遮阳帽都跟着歪到一边。
“星星，我们给暂代装一个离线版的你吧！不用联网，按一下就会催人，超合适！(≧▽≦)/”
林晚星把她的帽檐扶正。
“哪里合适？”
“放家里。野哥要是忘了给你拿吃的，暂代帮你喊。”
“他忘不了。”
“那就提醒别的。关灯、买牛奶、带钥匙，都能录。”
“最后全在提醒他？”
唐柚认真盘算了片刻。
“也可以加一句提醒我带脑子。”
江辞在旁边说：“那个可能要扩容。”
唐柚踩了他一脚。
老板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带抽绳的小布袋，原本用来装耳机，尺寸刚好能塞下模块。
顾南乔试着把布袋系到暂代的挂环上。
“不用剪狐狸，洗的时候把袋子解下来。”
林晚星捏了捏那根本来就有些松的挂环。
“线别勒太紧。”
“会留活结。”
她这才没把暂代夺回去。
顾南乔买自己的，唐柚又照着拿了一套，结账时把零钱全倒在柜台上，凑得一分不差。
从店里出来，唐柚一路都在给四个按键分工作。一个管吃，一个管作业，一个管出门，还有一个坚决留给她自由发挥。
林晚星只答应了出门提醒。
另外三个，她说等回家以后再审。
唐柚觉得“审”这个字过分严重，江辞提醒她，刚才要录的内容已经足够当场驳回。
两个人从东门吵到公交站，上车以后还在争哪个键该归谁。
顾南乔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的袋子分成了三层。模块和工具在最上面，桥洞录音器单独放在夹层，唐柚硬塞给她的半袋薯片留在最外面。
她谁也没劝。
只在唐柚准备把最后一个键命名为“紧急投喂专线”时，说了一句：“我没买那么大的扬声器。”
声音不够响，唐柚总算消停了两站。
到家时，妈妈刚把排骨焯好水。爸爸在厨房剥蒜，剥完一头，手边的小碗里只有六瓣完整的，其余全被他剥出了伤。
“你们又带了什么回来？”妈妈问。
“会说话的暂代！”唐柚换好拖鞋，抱着白狐狸跑进客厅，“阿姨，晚饭前保证让它上岗。”
妈妈从厨房探出身。
“别让它半夜自己响。”
“放心，它没那么聪明。”顾南乔说。
这句评价很准确。
绿色小板往电池盒上一接，全部本事也就四句话。
顾南乔把自己的模块收进设备包，只留唐柚买的那套。她将阳台窗推开，又向爸爸借了只旧烤盘垫在茶几上。焊笔插进充电头，细线和小螺丝分开放进两个碟子，免得被谁的袖子带到地上。
唐柚坐在地毯上，暂代蹲在她两腿中间。江辞负责剪绝缘胶带，剪一段便贴到茶几边缘，排得比顾南乔的导线还整齐。
我和林晚星挤在长沙发的一头。
她还穿着上午那件浅蓝色上衣，领口扣得很严。回来的路上出了汗，进门后将长发重新扎过，发尾有一小截没拢进去，落在肩后。
我帮她把那截头发挑出来。
顾南乔让我帮忙按住扬声器，免得焊线时乱跑。
唐柚在旁边挑出一根红线，信心很足。
“这个接这里。”
“那根橙色。”顾南乔说。
“客厅灯偏黄。”
“你拿到窗边，它也不会变红。”
江辞正剪绝缘胶带，顺手把说明书压在了胶带卷
顾南乔向他摊开手。
“纸。”
江辞先递了张用过的公交票。
“
他翻出折成四折的说明书。
“我以为垫桌脚的。”
“你们每个人都把说明书当装饰，出问题再一起问我。”
林晚星将说明书展开，压平卷起来的纸角。
“这里写了，录音的时候要一直按着。松开就结束。”
顾南乔嗯了一声。
“总算有一个人读了。”
唐柚马上凑过来。
“我也读。”
“你先把纸转正。”
唐柚把倒着的说明书转了半圈，假装前面什么都没发生。
顾南乔接好扬声器，按下试音键。
小板先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谁录？”
唐柚早就等着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暂代举到嘴边，字正腔圆地录下：“沈知野请立刻投喂林晚星。”
扬声器里很快传出她的声音。音质薄得发脆，最后一个字还带着一点电流声。
林晚星从沙发上扑过去。
她膝盖擦过沙发沿，靠垫从腿上滚下去，险些压到装螺丝的小碟。我伸手把碟子往里推了一截。
唐柚抱着暂代往江辞身后躲。
“试音而已！没说一定保留！”
“先删掉。”
“我觉得很实用。”
“你自己留着用。”
江辞夹在两个人中间，一手护电线，一手护白狐狸，最后选择把暂代举高。
“先别抢。线还没固定，断了又得焊。”
模块里的声音放到一半，中途只剩沙沙的电流声。
唐柚在他身后说：“没听清就再放一遍。”
江辞把松开的线头压回触点。
“行，谁先断线谁重拨。”
“你先把它接好。”唐柚说，“别让暂代学会说半句话。”
顾南乔把模块从江辞手里拿回来，补了些焊锡。
声音重新完整放出。
林晚星更想删了。
江辞认真提供新方案：“另一个键可以录作业逾期警报。每天晚上十点自动——”
“它根本不会自动！”
唐柚抄起靠垫砸了过去。
江辞拿说明书挡住脸。
“你刚说尊重它。”
“它现在负责防身。”
顾南乔趁他们停战，把四根线全用热缩管固定好。模块塞进小布袋，扬声器留在袋口，四个按钮从薄布下能摸到位置。
暂代脖子旁边多了个灰色小包。
谈不上好看。
胜在能拆。
林晚星将白狐狸抱回来，试过几次按键，最后把空着的一个留给自己。
“只录正常的话。”她提醒。
唐柚盘腿坐好，满脸无辜。
“我刚才也很正常。”
“你再说一遍，我把那个键留给作业警报。”
唐柚立刻闭嘴。
林晚星按住录音钮。
“冰箱上有今天要买的东西，出门记得看。”
提示音结束，她自己放了一遍。
扬声器把她的声音压得有些扁，尾音也糊了。平常从厨房喊到玄关的一句话，装进这块小板后，听着更像家里真的多了个值班的人。
妈妈在厨房听见，隔着推拉门问：“那出门前还要不要真人提醒？”
“要。”林晚星答得毫不犹豫，“这个只能备用。”
我从她怀里拿走暂代。
“再试一次。”
“刚试过。”
我按下藏在布袋下的按钮。
“冰箱上有今天要买的东西，出门记得看。”
林晚星马上来抢。
我把白狐狸换到另一边。她从我身前探过去，抢了两下没拿到，干脆捂住我的耳朵。
“现在听不见了。”
“手拿开。”
“先把暂代给我。”
我正准备继续逗她，妈妈先从厨房喊了一句：“焊锡碰过的手都洗干净，再来摆碗！”
顾南乔已经开始收焊笔。江辞拿着胶带去粘桌上掉下来的线皮，唐柚蹲在旁边研究哪个按钮声音最大。
我把暂代还给林晚星。
她抱稳白狐狸，先碰了碰我沾着黑印的手指。
“去洗手。”
“你呢？”
她把自己的手摊给我。刚才压说明书时，掌侧也蹭上了一点灰。
“一起。”
两个人去洗手很正常。
至少她说得很正常。
洗手间只有一个水龙头。林晚星把暂代放到门外的边柜上，跟着我挤进来，又将门带到只剩一条窄缝。
客厅里的说话声还能传进来。
唐柚在问顾南乔能不能把音量再调高。顾南乔让她先接受这块板只值十几块钱。江辞从中间补了一句，再大声就得给暂代交物业费。
他们都在忙。
林晚星打开水龙头，将我的手拉到水流
“你故意按的。”
“扬声器有点糊。”
“沈知野。”
“嗯。”
“你再装。”
她关小水流，甩掉手上的水，重新捂住我的耳朵。
“这下还糊吗？”
她的掌心贴在耳侧，湿漉漉的，带着水龙头里的凉意。
我偏过脸，在她掌心亲了一口。
林晚星立刻把手缩回去，耳朵也跟着红了。
“作弊。”
“你先捂的。”
“捂耳朵又不准你乱亲。”
“那你亲回来。”
她盯着我，像在判断这句话能不能算数。
洗手间地方很小，我身后便是门，她后面隔着半步就是洗手台。水声还没停，厨房里也有锅铲碰锅沿的响动。
林晚星偏偏在这种时候往前走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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