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雨天的阅读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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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最后只把两只杯子洗好,尺寸留到了今天。
早饭一收,林晚星就把杯子摆到餐桌上。瓷面还带着一点凉,她将杯把分别转向两边,又拿厨房纸垫住杯底,防着桌上的水把卷尺沾湿。
“先量这个。”
我把卷尺拉开。两个杯子并排放好,留出伸手的位置,一共三十二厘米。
笔刚落到画本上,她又将昨晚剩下的饼干拖过来,往旁边一立。
“再加八厘米。”
“给它单独安家?”
“给我们。”她把袋子两边往里压,“你画久了会饿,我看书也会饿。”
“听着很公平。”
“当然公平。”
她压完还用手掌来回抹了两下。袋子瘦得勉强,里面的饼干倒让她挤得全堆到上面。
爸爸换好鞋,从餐桌旁经过,顺手将袋底撑开。刚才还老老实实待在八厘米里的饼干,转眼越过了刻度。
“柜子还没做,先让人家受这么大委屈。”
林晚星把袋子夺回来,又压了一遍。
“吃掉就不挤了。”
“从谁开始?”我问。
她抽出一块,掰下一半塞到我嘴里,答得很干脆。
“你。”
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保鲜盒,隔着厨房门提醒我们中午自己热饭。她的包已经放在玄关,拉链还没来得及合上。
爸妈回程后多休的一天也到头了。爸爸临出门把纸胶带扔给我,让我把尺寸定好发给木料店,店里裁完、磨好边,再把连接孔开好送来。
“电动工具别自己碰。”他按下门把,又补了一句,“板子送到先组装,我下班回来再检查。”
妈妈已经站在电梯口,还不忘朝屋里喊。
“中午记得吃饭。”
门合上,屋里一下清净了。
林晚星嚼着剩下半块饼干,把画本拉到自己面前,在靠窗那把椅子上画了个坐着的小人。
“这边归我。”
我给那颗脑袋添了两根竖起来的头发。
“坐久了会变成这样。”
她研究了两秒,又在小人手里补了本书。
“那也是我的位置。”
为了量窗下那一段,林晚星把窗帘连同纱帘一起推到两边。日光一下铺进来,她蹲在亮处贴胶带,长长一条压下去,连一点歪都不肯留给我笑。
原先画的桌子朝屋里伸,我从餐桌边借来的两把椅子一前一后。真在地上贴出来,里面那把椅子光线差,后面也难走人。
林晚星抱着两本书试了一趟,衣角刚擦过椅背,便转头问我。
“你画的我会穿墙?”
“图上的你比较省地方。”
“真人不省。”
她把书往我怀里一放,理直气壮得很。
我撕掉长边,将桌子转过来,横着贴到窗下。两把椅子改成并排,过道空出来,侧面也够放四十厘米的小柜。
林晚星先跨进胶带框,朝我伸手。
“你也进来。”
“我在外面才好量。”
“两个人的地方,你总待在外面干什么?”
她的手还伸着,神情平静,像这件事根本没有第二种答法。
我把卷尺放下,握着她的手跨进去。框里还没有桌子,她已经拉我并排坐到地板上,肩挨着肩,开始给空地方安排日子。
“我坐左边,你坐右边。你的画本放这儿,我的书放这儿。”
她在面前点了两下,又去碰侧柜的位置。
“这里放零食。谁先坐下,谁给两只杯子倒水。”
“我从书店回来,你还没睡呢?”
“你上晚班,我就在这边看书。”
我把画本翻过来,在窗边补了一盏小灯。
“等困了怎么办?”
“趴一会儿。”她往我肩上靠,“你回来再抱我回房。”
她说得理所当然,顺手把胶带卷放到那盏灯底下,连临时枕头的位置都给自己占好了。
“图里原来没这项服务。”
“现在加。”她用胳膊撞我一下,“不许删。”
我在灯旁画了个小小的枕头。
“加了。”
她这才肯继续往下安排,又说下雨天最好,两个人都不用往外跑。她在左边翻书,我在右边画画,茶放侧柜,点心摆中间;唐柚他们过来,就让他们自己搬矮凳。
“凭什么我们坐椅子?”我问。
“桌子我们做的。”
“很讲道理。”
“我讲得很有道理。”
她拿笔在桌边又点了一下。
“以后换个地方,也要留这么一块。”
“还靠窗?”
“嗯。窗大一点,桌子也大一点。”
她沿着纸上的窗框描了一道,又给两只杯子各留了位置。
“下雨就一起坐,冬天添两个软垫。谁先闲下来,谁烧水。”
她没放下笔,又在两只杯子中间挪出茶壶的位置,点心碟靠她那边,书和画本各占一角。排到最后,她用笔帽敲了敲自己那把椅子旁边。
“这里空着做什么?”
我添上第二把椅子,又往她那边挪了半掌。
“留给一个坐十分钟就会越界的人。”
“谁越界?”
“眼下还没坐下,肩膀已经挤过来的那个。”
林晚星嘴上不认,却又把画本朝我手边推了推。
“那你画近一点。”
我把两把椅子挨到一起。
“这样?”
“凑合。”
话里只给凑合,肩膀已经贴得更实。
她说完仍没把笔放下,又给茶壶添了条往返厨房的小箭头,连谁顺手添水都排好了。每一件里都有我们两个。我原本只想定一张桌子的尺寸,听着听着,心里倒先多出了一间属于我们的屋子,高兴得有点没出息。
尺寸定好,我把图和数字一起发给木料店。店里很快回了现货板色、厚度和桌架款式,林晚星挑了浅木色,我定下板厚和桌架。
手机刚放回桌边,宋听澜的消息便跟着进来,问我明天下午能不能回书店接班。
我先回了个“能”。
“那就下午两点。刚回来别赶早,旅行册带来给我翻两页。袋子要还潮就多晾一天,别急着还。海边玩得怎么样?”
折叠袋在阳台晾了一天,补过的袋角已经干透。林晚星读完消息,起身把它折好,放到旅行册旁边,回来便从我肩前拿走手机。
“特别好。老街那家面要早点去,早上的海堤人也少。下次听澜姐一起。晚星”
“那说好了,我也跟你们去一趟,再感受一下青春,路线听晚星的,我负责带吃的。”
林晚星正要把手机还我,屏幕又亮了一下。
“不过我得问问,出去四天,除了鞋里的沙子,还带回来什么新进展没有?”
林晚星把手机往自己那边偏了偏,手上仍回得很快。
“有也不告诉你。”
“行,不问,这个回答已经够用了。明天下午把人借我半天,你要过来,里边那张桌子给你留着,下午晒不到。”
她把手机扣回我掌心。
“听澜姐就会逗人。”
“你这个回答,比告诉她还省事。”
“那你替我撤回。”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
“来不及,话已经发出去了。”
林晚星拿胶带卷碰了碰我膝盖。
“不许反悔。”
“哪一条?”
“都不许。”
她说完凑过来,在我嘴上亲了一下。很轻,退开以后又去按胶带,那一小段让她压得格外认真。
我捏了捏她的耳垂。
“亲一下就管用了?”
“管用。”她拍开我的手,“别捏,手欠。”
我没再逗她。她把那一小段按平,顺手将胶带卷塞回我怀里。
午后,店里把按图裁好、磨过边的板子送了过来。
我从工具柜里翻出一条旧床单铺开,我们先装四十厘米的小柜。
第一块侧板刚用一颗螺丝固定住,林晚星便把另一块并到旁边,对过左右孔位,指住朝里的那团木纹。
“这一面朝外。”
“孔在另一边。”
“左右对调,能对上。”
“要拆刚装好的。”
她蹲近一些,拉了拉我袖口。
“拆一下嘛。那团纹路像一朵云,朝里面多可惜。”
她平常做决定很干脆,轮到让我返工,那个“嘛”倒放得又软又慢。我明知道她有意,手已经搭回螺丝刀上。
我将螺丝退出来,把侧板换了方向。
“只拆这一块。”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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