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图纸到手，暗线通会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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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叔，我问个事。”他把十二根铜针一根根排开，“他要往人身上种锚点，法子多得是，为什么偏挑保健品胶囊？”

老郑把鞋底往膝上一搁：“你想啊，什么东西人肯天天往嘴里送，还送得心甘情愿？药苦，饭腻，唯独保健品，人当补品抢着吃。一粒胶囊下了肚，比在墙上画十道符都贴身。”

“还专挑老人下手。”

“老人身子弱、气场薄，锚点扎得最稳。”老郑说，“再说卖货那帮小子，天天叔叔阿姨叫着，端茶倒水，比亲儿女还勤。这哪是卖药，这是把钩子磨成了糖，哄着人自己往下咽。”

陈凡没说话，把铜针重新裹好。

周三夜里十一点，他一个人摸进了康源生物。

方哲在外围盯梢、看信号，老郑坐镇通玄馆，隔着气场监听网远程搭手。王婶带着小花早早就回了后院，不让小姑娘沾半点波动。

厂区比想的还静。换班窗口守卫果然少了一半，巡逻路线方哲摸得透，陈凡没费什么周折就进了车间。

里头黑灯瞎火，三条生产线趴在暗处，一股化学品混着金属橡胶的气味。

陈凡没开灯，闭眼放出感知。

气场在车间里淌，他很快咬住了目标。

产壹号刻在三号生产线末端一个金属辊筒的内壁上。外头看就是个普通传动件，符文却藏在辊筒内壁的凹槽里。每一批胶囊打这儿过，外壳都要跟符文实打实碰上一回。

陈凡蹲下，指尖搭上辊筒。金属冰凉，指腹底下却有一种极细的脉动，一起，一伏。

他把感知探进符文结构，越探眉头皱得越紧。

这东西比他想的复杂。它不只是“贴附”，它在主动“读”。每一粒经过的胶囊，都带走一缕符文的气息。人把胶囊吞下去，那点气息就在体内结成一个极小的“锚点”。

“郑叔，听着没有？”陈凡压低声音。

“听着呢。”老郑的声音隔着监听网传来，“你说。”

“符文不害人，眼下不害人。它在每个人身上拴了个锚点。”陈凡说，“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在人身上，一头拴回生产线。生产线这头，接着城北德馨阁。”

老郑那头静了两秒：“多少人？”

陈凡顺着气场通道往回捋，整条链子渐渐清楚了。

这些锚点一天十二个时辰不歇气，往会所那头送极微量的气场。单个人身上那点，小得能忽略。可康源的保健品铺了江城和周边三个城，常吃的有四十万人。

“四十万。”陈凡说，“四十万根线，四十万道细流，汇到一处就是一条河。”

“牲口。”老郑的声音冷下来，“这是拿人当牲口牧。”

“而且牧得让人没处喊冤。”陈凡说，“锚点不疼不痒，抽血还留个针眼呢，这个连印子都没有。”

“留了印子，人早就闹了。”老郑说，“邪修最损的一手就在这儿，他让你自己掏钱买，自己张嘴吃，吃了还替他数钱。你下手的时候利索点，针别抖。”

“知道。”

陈凡直起腰，脸沉得厉害。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开牧场。四十万人叫人当成了牲口，每天从身上刮一层薄气，日积月累，全汇进唐德明的腰包。

被刮的人当下不觉得。顶多是近来容易累，觉睡不沉，记性差了些。这些毛病太常见，常见到没人会疑心到保健品头上。

可十年呢？二十年呢？

他想起白天方哲递来的那张用户反馈表。长期吃康源的人里，六十五岁往上的，有三成多查出“原因不明的体质衰退”，医院做遍检查，找不出器质性的毛病。

这不是副作用，这是收割。

陈凡掏出拆符的家伙。老郑亲手打的铜针、配的石粉，专对付这种嵌进物件里头的符文。

第一根铜针刚对准符文边沿，整座车间的气场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天然的波动。是有人触了警。

陈凡手没停。铜针扎下去的那一瞬，他感知到远处两条身影正飞快逼近。

两个守卫。不，不止是守卫。这俩人身上，都带着气场的痕迹。

邪修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