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气场回流,回程捎隐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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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聚。”老郑说,“网里的气场全往一个点上收,那是总阀门。所有线路,最后都打这道符走出去。”
“走给唐德明?”
“走给唐德明,或者他上头那位代理人。”老郑说。
“后头两节呢?”方哲问,“凝炼、反哺,管什么用?”
“汇聚收来的是散气,人身上刮下来的,杂。”老郑说,“凝炼就是把散气熬成一锅能用的精醇。反哺最邪门,是把熬好的气,再顺着链子送回去。”
“送回去?送回那些吃药的人身上?”陈凡问。
“未必全送回原主。”老郑摇头,“往哪送、送多少、送给谁,握阀门的人说了算。他要养谁,就喂谁;他要废了谁,就断谁。四十万人的气,在他手里成了一池活水,闸门朝哪边开,全凭他高兴。”
桌上静了一会儿。
“所以这池子水,才是他真正的本钱。”陈凡说。
陈凡起身走到白板前,拿粉笔画了一条链,三节扣在一处。
“三个厂,三道符,三节链子。”他边画边说,“读取在前头,撒大网,网铺得越宽,收得越多。共振在中间,把散线并起来,提速。汇聚压在尾上,全收到一个点。”
方哲抱着胳膊看:“一节一个用处,互不打架。坏了一节,剩下几节还能勉强转。”
“这是一套按厂房、按流水线造出来的阵法。”陈凡搁下粉笔,“不是在墙上画几道符就能糊弄的小把戏。唐德明是下了血本,也下了狠心思。”
“他背后有人。”老郑说,“能画出这套东西的人,不是唐德明这种生意人请得动的。”
“逆序一脉的传人。”陈凡说,“产壹号里头那套嵌套铭文就是凭据。这手艺没人能自学,得有师傅手把手带。两百年前灭的是门派这个壳,手艺散在个人手里,一代一代没断过。”
方哲问:“你是说,唐德明身后藏着一个不露脸的传人?”
“不是藏着,是明摆着。”陈凡说,“符文在这儿,人就跑不了。”
老郑在笔记上画了个问号,旁边写了两个字:传人。
“瑞祥是产贰号,共振型。”老郑说。
“八成是。”陈凡说。
“那可就更难拆了。”老郑皱眉。
“难在哪儿?”方哲问。
“共振这道符,连着四十万人身上的锚点。”老郑说,“你这边一动手,四十万个锚点同时失灵,唐德明当场就能察觉。”
方哲想了想:“可反过来讲,拆掉产贰号,等于一刀砍断整条链子的中段。后头的汇聚、凝炼,全都得断顿。”
“还有一层。”陈凡说,“四十万个锚点同时失灵,那些长期吃药的老人,会不会出岔子?”
老郑沉吟片刻:“锚点本就不伤人,失灵也不伤人。顶多是身上那点被牵着的气一下子松了,头几天犯点乏、睡不安稳,跟大病初愈一个道理,养养就回来。”
“那就没有后顾之忧。”陈凡说。
“进瑞祥的路子,我再去踩一遍。”方哲说,“周六进原料,后门那个人几点换岗、货车几点到,我摸准了给你画分秒图。”
“铜针我再加六根,石粉多备两份。”老郑说,“共振型的符,节点比读取型密,下针得更密。”
“值得冒这个险。”陈凡说。
他走到窗边。江城的夜空叫城市的灯映成了橘红色,看不见一颗星。
“我在想另一桩事。”陈凡说,“那四十万人的健康底细,汇到德馨阁之后,会怎么用。”
老郑抬起头。
“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最虚、哪儿最疼、心里最怕什么,”陈凡说,“再挑那个最恰当的时辰递东西、递话过去,那人不但不会起疑,还会当你是救星。”
方哲的脸色沉下来:“比盲目卖保健品狠十倍。这是拿着四十万人的软处,精准下刀。”
“所以这套链子断不得一晚。”陈凡转过身,“明天备手,后天动手。”
方哲点头,收起笔记本往外走。
老郑送他到门口,回来时见陈凡还站在窗边。
“还在想什么?”
“想这条链拆完,唐德明会怎么接招。”陈凡说,“他是会收手,还是会变本加厉?”
“你说呢?”
“收手?不可能。”陈凡说,“一个把四十万人当牲口牧的人,不会因为有人来救牲口就良心发现。他只会换一套法子,照样奔着同一个目的去。”
“那咱们就得赶在他换法子之前,”老郑说,“把他手里所有的法子,一条一条全堵死。”
陈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