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茶饮藏机,十分吐一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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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回忆着监测数据:“脉冲确实分两段。前半段强,后半段弱。强的那段,我当是汇聚输送。弱的那段,我一直没想明白。”
“弱的那段,就是在给锁环供能。”陈凡断言。
“讲得通。”老郑一拍大腿,“脉冲后半段那点弱波动,稳当,正好养锁环。强了干扰结构,弱了又不够使。”
“那就有个窗口。”陈凡说,“两次脉冲间隔六小时。一次脉冲结束,到下一次脉冲开始,锁环的储能一点一点往下耗。我要是赶在它耗到临界点的那个空当下手,就能安全拆。”
“关键是时间够不够。”老郑说。
“所以得去鑫源实地测。”陈凡说,“测锁环的储能耗得多快,把安全窗口算出来。”
“光测锁环还不够。”老郑指了指那瓶茶饮,“载体化在药水里,药水总得有个出处。茶叶是泡出来的,可这点载体不是茶叶自带的,是有人兑进去的。”
“你的意思是,厂里有个兑药水的地方?”方哲问。
“一个月两百万包茶,靠小锅小灶兑不出来。”老郑说,“必有一个大池子,一池一池地泡。池子在哪儿,产叁号八成就藏在哪儿。符文要管着满池的载体,离不了药水。”
陈凡眼睛亮了:“药水池。产叁号不在办公室,不在机房,就在池子边上,或者池子底下。”
“这趟去,量锁环是一桩,找池子是另一桩。”老郑说。
“什么时候去?”方哲问。
“今晚。”陈凡说。
他把检测数据全拍了照存档。老郑在一旁收拾样品残留,把蒸发后的晶体粉末小心刮进一个玻璃瓶,封好口,贴上标签。
“这些粉末是关键物证。”老郑说,“也是咱们想破解法子的起点。”
“溶解态的载体,还有个特点。”他一边贴标签一边说,“它在人身上待的时间比粉末短。粉末态能赖在体内几个月甚至几年,溶解态的,大约两周就代谢掉一半。”
“也就是说,停服两周,体内的载体浓度就降到危险线以下了?”方哲问。
“理论上是。”老郑说,“可前提是,喝茶的人知道要停。”
“他们不会停。”陈凡说。
“不会。”老郑把瓶子搁进铁盒,“张薇那帮人天天围着老人转,叔叔阿姨叫着,今天送鸡蛋,明天量血压,把他们的信任养得死死的。老人越喝越觉得管用,你让他停,他跟你急。”
“所以光断供应链不够。”陈凡说,“还得把老人心里那点依赖敲碎。”
“两件事得一块儿办。”
陈凡点头。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后院那棵老槐树。月光底下,树冠投下一大片浓影,影里有蛐蛐在叫。
他想起孙大爷。想起那些老人去听讲座时脸上的笑。
那种笑,不是因为茶管用。是因为在那儿,有人叫他们叔叔阿姨,有人给他们倒热水,有人肯坐下来听他们说话。
“老人们缺的不是保健品。”陈凡开口,声音不高,“是有个人把他们当回事。”
“家里子女不在跟前,社区又搭不上手,骗子就钻了这个空子。”老郑说,“保健品是面上的事,根子是孤独。”
“这个,比拆符文难。”陈凡说。
他转过身,回到桌前。
“郑叔,今晚我去鑫源实地测。你留在馆里,盯着监听网,帮我看气场波动。”
“行。”老郑说,“你进去超过两个钟头没信号,我就让小方派人接应。”
“安全第一。”方哲补了一句。
“我知道。”
陈凡收拾工具包,把铜针、石粉、中和液一样一样点过。铜针还剩八根,石粉三包,中和液两瓶。这些耗损的东西补齐要时间,而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八点十五分。离鑫源下一次脉冲,不到四个钟头。他得赶在脉冲前进厂,完成测量,再趁着脉冲记录锁环的供能数据。
整个行动的窗口,大约三个小时。
“走了。”陈凡背上工具包,推开通玄馆的后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秋天的干燥气。路灯把地面照出一圈一圈的光斑,他快步走在人行道上,影子拖在身后。
“凡子。”老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池子要是真在地下,你多留个心眼。地下的场子,门少,退路也少。”
“明白。”
“找到产叁号,先别动手。”老郑又叮嘱,“看准了,记牢了,回来咱们商量着来。命比符文值钱。”
“知道了,郑叔。”
这一趟,决定他能不能找到安全拆掉产叁号的法子。测算成了,他就有机会在不触发爆炸的前提下拆掉汇聚点,一刀切断唐德明的气场输送链。
要是测算不成,或者窗口不够,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产叁号接着转,看着四十万人的气场一点一点被抽走。
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