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再见老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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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灵的手放在膝盖上。她那双手保养得很好，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的衣角。

谷大仓看着她那双手。三十多年前就是这双手给他缝过一件短褂。他记得那时候他把短褂穿在身上，她站在他跟前仰头看他，脸红得像朵花。

他张了张嘴。想问一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这个做什么呢？

她是陈竞争的太太。他是三清观的道士。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个坟里的人。

杨玉灵也张了张嘴，想问一句当年你为什么不留我。

可话到嘴边也咽了回去。

问这个做什么呢？三十多年都过去了。当年没留现在问了又有什么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听着蝉叫听着风响。夏末的阳光落在两人中间的地上，一块亮一块暗。

过了半天，谷大仓缓缓开了口。

你离开之后没几年，我去了兰州…当了督军，封疆大吏…

杨玉灵抬起头。

在兰州…谷大仓看着远处的松树林，我遇到一个姑娘。长得，跟你有几分像。我就…把她娶回了家。

他顿了顿。

后来，生了个闺女。谷大仓说道:也算是，弥补了当年那点遗憾。

杨玉灵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好。这样，挺好。

说着说着，杨玉灵叹了一口气。

大仓，我今儿个来是求你的。陈竞争你知道的。当年他也是个上进的青年。谁能想到他今天走到这一步。如今鬼子必败了。他要带着那个情人跑日本去。

她顿了顿。

我不想让我儿子跟着他走。那是他亲爹，可他亲爹是汉奸。孩子跟他去了日本，这一辈子就毁了。我求你，设法把我们母子送出国。去哪都行，只要离开这伤心之地。

谷大仓看着她。这个女人三十多年前是他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三十多年后她站在他原配的坟前求他救她的儿子。

你放心。谷大仓说道:这事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