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我不能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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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前这一幕全落在远处树后头两个人眼里。

谷俊宇搂着杨运通的脖子，两个人贼头贼脑蹲在松树后头。

杨叔，谷俊宇压着嗓子，往坟那边努了努嘴，俺爹年轻时挺花花呀。

杨运通白了他一眼。

没你花。你爹，才不是那种人呢。

谷俊宇嘿嘿笑了两声，又往那边瞅了一眼。

我要是告诉俺娘还有二娘，谷俊宇说道，俺爹，会挨揍不？

杨运通一把捂住他的嘴，压着胖子咬牙切齿地说:我劝你善良。不然，我也得揍你！

就这时候坟前那两个人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土，缓步往山下走。谷俊宇和杨运通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猫着腰绕着树，一溜烟先跑下了山。

谷大仓把杨玉灵安排住在了谷宅。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强留。可能是三十多年没见，可能是怕她一个女人家在徐州城里住客栈不安全。反正他把这个决定一说，杨玉灵也没推辞。

可这一下谷宅里两个姨太太如临大敌。张北燕和胡春香听说谷大仓领了个三十多年前的老相好住进了家里，两个人当天下午就把脑袋凑在一块儿咬耳朵。

胡春香原本是周冠英的陪嫁丫鬟。当年杨玉灵借住在谷宅的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比谁都清楚。

杨玉灵进了门，一抬头看见胡春香，眼睛一亮。

哎哟，这不是春香吗？长这么大了，妹妹。杨玉灵走过去一把拉住胡春香的手说道。

胡春香被她拉着手，脸上一点好气都没有。鼻子里哼了一声，把手抽了回来。

杨玉灵看着她那副样子，扑哧一声乐了。她那股子年轻时的淘气劲一下就上来了。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着胡春香和张北燕说道:怎么着，怕我跟你们抢男人？放心，都这个岁数了，我要了也没啥用了。你看他那一身老头味，除了你们还当个宝。

谷大仓从外头进来，正好听见这话，老脸一红。摆手催促道:去去去，去做饭。我们，可是清白的。

厨房里两个姨太太一边择菜一边咬耳朵。

张北燕凑过来压着嗓子。

哎，你说他们俩当年睡过没？

胡春香手里的菜刀咚地一声剁在案板上:哼，你说呢？

张北燕眼睛一下瞪圆了，一脸好奇:嘿嘿，真够花花的。英姐当年没揍他？

胡春香把菜刀一搁，扭头瞪了张北燕一眼:你真有闲心，做饭。

李泉山是傍晚进的谷宅。

他穿一件藏青色绸长衫，料子是扬州新出的香云纱，脚下一双黑布圆口鞋。身后跟着一个挑皮箱的伙计，箱子上还沾着扬州码头的水渍。一进门他就把伙计打发到前院找管家安顿，自己径直进了后院。

谷大仓正在院子里喂那几只画眉。鸟笼挂在海棠树上，他踮着脚，用一根小竹签，挑着虫子，往鸟笼里递。一看李泉山进来他把鸟食罐交给旁边的伙计，拍了拍手上的鸟食渣。

兄弟，你可算回来了。谷大仓说道。

李泉山是李卫的后人，在扬州做了半辈子盐商，这些年他一直在扬州，生意越做越大，很少回徐州。两个人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

两个人在后院的石桌旁坐下。伙计上了茶，知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月亮门带上。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海棠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石桌上。

李泉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他却尝不出味来。他把茶碗放下，长叹了一口气。

大哥，我这回回来，是实在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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