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成婚不过是路旁最寻常的一朵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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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样式没这么，墨非师傅改了好几回，才做成如今这样。”

“她我背着它进山方便，遇到危险也能护住自己。”

杜若脸上的笑意停滞了一瞬。

墨非亲手设计，还专门为她改过尺寸。

看来两人之间并非只有寻常的匠人情谊，至少也有过一段不短的交往。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顺着弩机道：“确实好看，也实用。”

“若是再改进些许，让装填更快些，或许还能做出更适合女子使用的连弩机？”

“看样子回头我得跟墨蘅，让她也给女兵们设计几架。”

徐舟抱着弩机的手忽然一顿，“墨蘅？”

王蔓也转过身来，眉头微蹙，“你认识墨公子？”

杜若一怔，像是没听明白她的话，“公子？”

她看了看王蔓，又看向徐舟，神情里带着几分诧异。

“阿姐的是墨蘅吗？可墨蘅是女子呀，怎么会是公子？”

这一声温和的疑问让两姐妹都愣住了。

徐舟张了张嘴，一时没能接上话。

王蔓则盯着杜若，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错了名字，“你……墨蘅是女子？”

“是啊。”

看着她们的反应，杜若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她们不仅不知道墨蘅如今的去向，甚至连她是女子都不知道。

可徐舟方才又亲口，墨非曾专门为她设计弩机。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山的？又为何与外界断绝了这么久的联系？

杜若将疑问暂且压下，只顺着先前的话道：“而且，墨蘅早已不在锦川府了。”

王蔓的神情骤然一变，“什么叫不在锦川府了？”

她有些失态，连徐舟都转头看向了她。

杜若微微蹙眉，似乎没想到她们竟对此一无所知。

“墨家覆灭之前，墨兼、墨非夫妇提前将墨蘅送离了益州。”

“墨非女君还嘱咐她，此生不必再回锦川府。”

话音下，林间唯有山风掠过树梢的声音。

徐舟抱着弩机，原本自豪的神情渐渐褪去。

“这……是真的吗？”

她看着杜若，似乎还盼着对方能摇头。

可杜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还以为这件事早就传遍了锦川府。”

“墨蘅写了封亲笔书，导致许多工匠都离开了益州。”

“想来阿姐和阿妹一直住在深山里，对外面的消息不大清楚。”

徐舟低头看着怀里的弩，指腹缓缓抚过弩身上一道细微的刻痕。

许久，她才喃喃道：“难怪……难怪这几年，墨非师傅一直没来看过我们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散在风里。

王蔓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没有开口安慰，只是静静站在徐舟身旁。

过了好一会儿，王蔓才重新看向杜若，“墨家……真的覆灭了？”

她问得很慢，像是仍然难以相信这个消息。

杜若脸上的温和褪去，“是，而且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她没有继续讲述墨家旧案的细节，仅补充道：“锦川府前些日子才公开翻案，承认当年查办有误。”

“墨蘅如今在青州，过得很好，一直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徐舟抱着弩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眼眶红了，却仍强忍着没有泪。

王蔓按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随后缓缓松开。

她自己也沉默了片刻，才将目光重新回杜若身上。

先前漫谈闲聊间的轻松惬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眼前这个自称来自交州的女子，不仅认识墨蘅，还知道墨家旧案的来龙去脉，甚至清楚墨蘅如今身在青州。

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王蔓的目光从杜若的衣饰移到她身侧的哑巴身上，停了一瞬，又回到杜若脸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杜若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无半点躲闪，清亮如水，“我叫杜若，来自交州。”

“至于我为何认识墨蘅……这件事来话长。”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道，“若是阿姐阿妹愿意听，我倒可以慢慢讲给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