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套我们口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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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深处，风声渐渐停了。

杜若靠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将关于墨家、锦川府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娓娓道来。

徐舟抓着弩弓，声追问，“墨蘅她……知道师傅的事吗？”

“知道。”杜若轻声应道。

“那她……”

徐舟想问师傅女儿哭得伤不伤心，想问她恨不恨，更想问她还有没有动过重回益州的念头。

可这些翻涌的言语在舌尖滚了几轮，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当着外人的面，问哪一句都显得那般不合时宜。

最后，她只低声问，“她现在还做东西吗？”

杜若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点柔和，“当然了，她最喜欢做东西了。”

“总坊很大，里头的材料随她支取，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如今啊，她总算能安安心心地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徐舟怔怔地望着她，许久没有话。

王蔓的神情也变了。

她没有像徐舟那样流露出明显的悲伤，只是原本紧绷的肩背微微松了一些，目光却仍停留在杜若脸上，像是想从她的神色里辨认出更多东西。

杜若知道，她们还没有真正相信自己。

这也不奇怪。

两个女子在山中守了这么多年，与外界隔绝，如今突然有人闯进来，告诉她们墨家已经覆灭，她们熟悉的师傅也已经不在人世。

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只凭几句话便接受这一切。

于是杜若寻了块干净些的石头坐下，顺手拂去衣摆上的碎叶，姿态松弛，宛如在自家院里闲适交谈。

“还有一件事。”

“当年墨家出事，东来派有人参与其中，锦城一方也有人做过不该做的事。”

“至于刘裕……”

杜若微一停顿，眼神微冷，“他身为锦川府的掌权者，有能力阻止事情继续恶化，却没有出手。”

“等墨家覆灭之后，他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东来派身上。”

王蔓的目光陡然一凝。

杜若将这细微的变化收尽眼底，续道，“这些年，锦川府内部也不太平。”

“东来派的人接连遭到清算，双方彼此猜忌，如今锦城周围的局势，更是一天比一天紧张了。”

这些话并非全是她亲眼所见。

其中有些来自暗影司搜集的消息，有些则是她根据一路上听到的传闻和锦川府近来的局势作出的判断。

她没有将每一桩事都成铁证，也没有把所有细节一股脑倒出来。

她只挑了眼前两人最可能关心的部分。

墨家为什么会覆灭。

墨蘅去了哪里。

而她们曾经认识、信任的人，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杜若得不快，偶尔还会停下来想一想，像是在尽量避免遗漏什么重要的事。

可越是如此，王蔓的脸色便越发难看。

因为其中一些事情，她并非全无耳闻。

她们在山中待得久，不代表外界的消息便完全传不进来。

偶尔有猎户从山脚经过，也有迷路的行商误入附近。

那些零零碎碎的传闻，过去她们只当是世道动荡，与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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