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明面攻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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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鼠杀光了呢。”

“坐那儿等死。”

百破一直没话，这时候开口。

“最多九天。”

“什么九天。”

“再待九天就得动。”百破，“能走回去的最少吃法也得九天。多待一天，就少一分回去的可能。”

“那这九天就得打进去。”

“怎么打进去。”

没人答。

厉兵趴了一会儿。

“他们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

“什么。”

“他们不知道我们仓里还有多少。”厉兵，“他们只知道我们在打。我们打了这些天，他们看得见我们死多少，看不见我们吃什么。”

“那又怎么样。”

“那我们就得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有很多。他们以为我们还有很多，就不敢出门。不敢出门，我们就还有路。”

“什么路。”

“绕过去。”

绕过去这件事，前面过，只差一个领头的。

四个人围着那块大石头，谁都不第一句。

“我这边的人多。”常胜，“我走一趟，正面的口子就松了。”

“你那边的人多，你更走不得。”立军。

“那你走。”

“我这边调不开。”

“都调不开。”常胜，“那就让第三家出。”

“第三家那两个人还在东边路上，走的是另一条道，现在都不知道到哪去了。”

“那就你。”

立军没接。

百破趴在后头，抬起头。

“绕出去那一趟，不一定回得来。”

“对。”

“回来了，功劳是大家的。”百破，“回不来，名字刻在那块石片上，也算大家的。”

“你怎么不你去。”

“我去也行。”百破，“可我这边的人少，凑不出一千。”

没有一个“我去”。

他们几个心里都清楚，绕过去那一路，前头是软泥，后头是黑道。走的时候不能打洞，一打洞对面就知道；不能打洞，就只能走现成的道。现成的道上有什么等着，谁也不准。

绕出去的那一千只，打进去了，回来了，功劳簿上的名不止一个。死在半路上，那一千只的名字也没人记，就一块薄石片，划一道。

所以他们谁都不。

石头后面安静了一阵。

常胜把头转过来，往坡下看，坡下的洞里，弄过味的那些趴成一排，身上的土还没抖净。

就在这时候，坡上头下来一只。

那只身上的毛是深色的，前爪上系着三圈环，比他们四个都大一圈。他下来的时候走得稳，四条腿一步是一步。

走到石头后面，四个人都往里让了半步。

来的是神佑镇军，库兰答国的，比厉兵早一任。他年岁最长，别四个在他面前都不话。

“争完了？”

厉兵抬起头，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风给您吹来了？”

镇军哼了一声，没有接他的话。

“我问你们争完了吗？”

“没争完。”

“在争什么。”

“争谁带那一千只。”

镇军看了看他们四个。

“你们四个都不想去。”

四个都不接。

“行。”镇军，“那我带。”

“您带？”

“要不你们带？”

四个都不。

镇军转头，往坡下爬。

爬出去两步，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

“您。”

“打洞不行。”

“知道。”

“打洞不行，是因为下头那个振动比味还难躲。”镇军，“他们在下头趴着，你挖一抓土，他们隔着半里地就摸出来了。你挖上一会儿，他们就摸出你在挖几条道。”

“只能走现成的道。”

“走现成的道。现成的道不用挖，他们摸不出动静。爬过去有振动，可爬过去的振动比挖土得多，他们摸到的时候，头几只已经过去了。”

“那要是道上有人等着。”

“道上有人等着，那就打，我绕远一点，他们不会留太多的人守的。”

镇军往下爬。爬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挑一千只。”

“要什么样的。”

“去过味的。”

“什么时候挑。”

“今夜。”

“今夜就走。”

“今夜就走。”

石头后面那四个，谁也没动。

坡下的洞里，去过味的那些还趴成一排。它们身上那层土还没抖净，趴着的时候偶尔翻个身，把那一面翻上来。

镇军从它们中间爬过去，一直爬到最里头。

入了夜，他从队伍里挑出一千只，一只一只从土里爬起来，排成一列。

那一列里没有愚鼠，一只都没有。

排完，镇军在最前头趴下。

他回头看，往坡上那块石头看了一眼。

石头后面那四个，还趴在那儿，已经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