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反了，反了！火之国的看门狗敢噬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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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而又恐惧，在那里高声喊着。
“反了！反了！你们木叶的人真的造反了！”
“你们木叶的人到底想干什么？你们不能抓我！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左大臣的亲戚！”
......
“左大臣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廊下靴声急促，属吏连门都来不及通传，跌跌撞撞闯进书房，额上汗流滚滚，声音发颤：“左大臣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藤原吉野正坐在书房中批阅公文，闻声眉头一皱。
其实也没什么好批阅的。
这几年各地方报上来的政令越来越少了，大名那里也少有命令示下，整个火之国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藤原吉野搁下朱笔，抬眼冷声道：“慌什么！堂堂太政官属吏，这般失仪，成何体统？慢慢讲来。”
那官吏扑通半跪在地，喘息不定：“边境传来急报！藤原犬大人押送的商队，在火之国北境界碑处，被木叶边境巡逻队拦了！车上私运的铁之国百锻精钢、查克拉金属全数查获！犬大人拒检闯关，护卫死伤惨重，本人已经被木叶忍者拿住，如今连同货箱人犯一并押往木叶！”
“哐当！”
朱笔自藤原吉野手中滑，砸在纸卷之上，朱红墨迹顺着账目纹路洇开，宛若一道血痕。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不怒自威的面孔上，先是浮起一层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一层一层地涌上了铁青。
藤原吉野猛地从坐席上起身，宽大的美服下摆扫翻案边茶盏，茶水泼洒满地。
“你什么？”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木叶的巡逻队，在火之国北侧边境拦了商队，强行开箱查验，搜出了所有违禁品。犬大人试图交涉，对方丝毫不让，后来犬大人下令冲关，可那些木叶忍者动起手来，护卫们死伤过半，犬大人被他们按在地上抓了！”
那家臣的声音越越急，到后面几乎是在喊，“他们还，要把犬大人送到木叶去，让火影亲自审！”
“什么？！”
一股怒火直冲顶门，藤原吉野须发皆颤，厉声咆哮：“猿飞日斩疯了！木叶这群忍者全都疯了！”
“反了，反了！火之国的看门狗敢噬主了！”
他大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双拳紧握，胸腔剧烈起伏，怒骂不绝。
“往日边境查验不过走个过场，大家心照不宣，留着情面。猿飞日斩那个老东西，他疯了不成？！我藤原一族的人他也敢抓！他木叶不过是一群看门狗，也敢咬主人了？！犬乃是我的族亲，押送贡物南下，木叶区区一队巡逻忍者，也敢擅自拿人扣货？”
“谁给他的胆子？！”
他猛地站定，目光死死盯着那跪在地上的家臣，“你确定是猿飞日斩下的令？还是底下的人自作主张？”
“大人，那犬冢家的中忍亲口的，奉火影之名巡查边境，无任何通融余地。他还拿出了盖着火影印鉴的巡逻令，态度极其强硬，连関所的官员替咱们话都被他顶了回去。那架势，分明是上面有人授意，专冲着咱们来的！”
藤原吉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窗边，朝外喊了一声：“来人！备马！我要即刻入宫面见大名！”
话音未，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话声。
一个门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下禀报：“大人，大纳言大人、民部大辅大人、还有式部少辅、治部大丞……诸位大人联袂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已经在等着了！”
“叫他们进来！”
藤原吉野的眉头拧紧。
他大步走出书房，穿过回廊，迈进正厅。
厅中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火之国朝堂上有头有脸的重臣，平日里各管一摊，很少同时聚在一处。
此刻这些人一个个面色铁青，有的端着茶碗却不喝，有的在厅中来回走动，有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氛。
往日上朝尚且自持仪态，今日个个面色铁青，眉宇间满是愤懑。
大纳言仲麻吕率先站起来，他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须发花白，平日里最是沉稳持重，此刻却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左大臣大人，出大事了。我的商队在边境被木叶的人扣了，是查出了违禁品。带队的是我的侄子，人已经被木叶带走了。我派人去交涉，木叶的人连门都不让进。”
矮胖的民部大辅石川满脸油光，此刻额头上全是汗，紧接着开口：“我的商队三天前就被查了，昨天晚上，我才得到了消息。”
“我没敢声张，原想着私下里找木叶的人情。可今天一早，我派去的人回来，木叶的巡逻队换了新人，油盐不进，什么都要公事公办。我那一车绸缎和药材都被扣了，人也被抓了！”
式部少辅安倍也凑上来，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诸位大人，我方才得到消息，不光是咱们几家，还有好几个大臣的商队也被扣了。木叶这是同时动手的，几日之间，所有从国外过来的商队全被截了。他们这是有备而来，专门冲着咱们来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着，各家商队都有所损失。
木叶突然动手，也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只是木叶消息封锁的好，而他们也似乎失去了对地方上的控制。
现如今只是木叶把事情做完了，消息才被放了出来，他们才得知此事。
原本以为这是误会，连忙派人去问，结果根本没有交涉的机会，木叶的人完全是油盐不进。
这边还要交涉，却碰到好多同样是被木叶拒绝交涉的大臣派来的下属。
一番交流才知道，大家的商队都出了事。
这下哪里还敢耽搁，连忙前来求见左大臣藤原吉野，想让左大臣藤原吉野带头帮大家出头。
藤原吉野听着众人的话，脸色一层一层地沉下去。
他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双手按在矮桌上，沉默了许久。
厅中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声音低沉而缓慢：“你们的意思是，木叶的人在同一时间，把所有大臣的商队都扣了。”
“不错。”
仲麻吕点了点头，“我方才在路上遇到了式部少辅，我们一对消息，才发现木叶动手的不止一处。从北侧边境到东侧关口，凡是咱们的人经过的地方，全有木叶的人在等着。”
藤原吉野的手指在矮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猿飞日斩这是要做什么？他木叶吃错药了？还是——”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目光微微眯起，“还是，他已经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左大臣大人，您的不错。”
石川膝行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这几年木叶的手伸得越来越长，边境巡查、关税征收、连商路都要经他们的手。”
“大名大人还惯着他们，把民税、商税都许了他们自己收一笔。”
“咱们的收入是一年不如一年，要不是靠着走私补一些，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可他们现在连走私都不让了，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安倍也跟着：“大名大人这几年越来越偏心木叶。”
“咱们递上去的折子，十份有八份石沉大海。想求见大名，回回都大名身体不适。”
“大名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召见过咱们了。木叶的人把大名府围得铁桶一般，咱们递进去的消息，也不知道大名大人到底看到了没有。”
“大名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个年轻些的治部大丞忍不住插嘴，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躁，“木叶再怎么势大，也不过是火之国的一个忍者村。大名是君，他们是臣。哪有臣子爬到君上头上，大名还一味忍让的道理？”
事实上他不光急躁，还很惶恐，因为他不清楚，到底是大名阁下在一味的忍让，还是真的倚重木叶？
难道是大名大人对于他们这些大臣早有所不满，所以才倚重木叶，想要把他们全都一脚踹开吗？
毕竟这几年很少能够面见大名大人，彼此之间少有交流，因此摸不清大名大人的想法。
相比于是木叶的人过于势大，他们反而更相信可能是大名大人对他们有所不满。
那种最恐怖的想法，他们不敢猜测。
藤原吉野沉默了许久。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上升起来。
大名被木叶隔绝了，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可他们这些大臣，以前只当是大名信任木叶，凡事托付。
可现在回想起来大名这几年公开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所有的政令都通过木叶转达，连上朝都免了。
他们这些大臣，实际上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大名的面了。
到底是木叶的人，做出了僭越之事......
不，不可能。
没人敢对大名阁下不敬。
难道真的是大名大人厌弃了他们？
所以才指使木叶，断掉他们的财路，剪除他们的羽翼？
“你们……”
藤原吉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大名大人到底还在不在？”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入平静的水面，厅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仲麻吕的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了两下：“左大臣大人，这话可不能乱……”
“我没有乱。”
藤原吉野站起身，目光变得锐利而冷硬。
“大名如果还在，为什么木叶敢这么明目张胆？大名如果还能管事，为什么咱们的折子递不进去？大名如果还能见人，为什么咱们一年多没见着天颜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厅中那些面面相觑的官员们：“不管大名在不在，木叶现在已经骑到咱们头上了。今天他们敢扣咱们的商队，明天就敢抄咱们的家，后天就敢把咱们全都换成他们的人。这不是危言耸听......他们已经在做了。”
无论大名是怎么想的。
大名大人一定是无辜的，都是木叶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