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拍卖厅最后一排的买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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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的东西。”

满场的人，齐齐回头。

……

拍卖的最后，顾寒清起身，准备上台宣布星火明年的配额名单。

她拿着名单，没有往台上走，转身往后排走去。

她走过了整整十几排座位。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她，一直跟到最后一排。

星火的掌门人，把那份决定十二城明年药剂份额的名单，递到了那个“秘书”面前。

李夜白没接。

“你定。”

顾寒清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去，上台，一笔一笔划名字。

底下的议论压都压不住。

“那人到底是谁？”

“白先生的秘书吧？”

“秘书？你见过哪个秘书，能让顾家主走过去问？”

那位白西装的少主盯着最后一排，半天没说出话。他家今年的份额，被划掉了一半。

……

散场时，刘千面送他们到门口，压低声音。

“白先生，李家管事那通电话，我听见了。”

刘千面的天赋叫谛听，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李家管事出去打电话时，就站在他包厢外的走廊里。

“电话那头是谁？”

“宗祠那位主事，崇礼。”刘千面说，“他只说了一句：让他拿。东西在他手里，也是一样。”

李夜白没说话。

“还有一件。”刘千面接着说，“岛上这几天把在外面的弟子全叫回去了，说是冬至子时要在祖碑前祭祖。往年冬至，他们可没这么齐。”

冬至，就是明天。

刘千面又笑了笑：“对了，院子住得还习惯吧？您再让总指挥修一回锅炉，寒夜可丢不起这个人。”

顾寒清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刘千面立刻告辞。

……

车往京郊开，隔板升起来，后座只剩他们两个。

黄昏真正的家在云霄城的星火大厦，京郊那座旧院只是个落脚处。上回顾寒清压坏取暖炉，第二天刘千面就派人把院子翻修了一遍，地暖、防护阵、林子里的暗哨都有，外面看还是破的。住那里，是因为李家浮空岛就悬在京城北边。苏青木说，那根从李夜白身上抽血的“管子”，另一头就挂在岛上。离得近，才盯得住。

顾寒清一坐下就把鞋踢了，两只脚直接搁到他腿上。

“下次你自已坐前面。”

“今晚是你的场子。”

“场子是我的，冷也是我的？”

李夜白笑了，伸手给她揉脚踝。她在前排冻了一晚上，脚冰凉。

“白西装那家，我早就想划了。”顾寒清闭着眼睛说，“他们去年拿到的药剂，转手卖给了黑市。”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那个管事走之前，冲你欠了欠身。”

“他认出我了。”

“认出你，还肯让？”

“想让的人，不是他。”

李夜白的手按在身边那只木匣上。隔着木头，那块残片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他身上那根看不见的管子，轻轻抽了一下。

像有人在另一头，试了试手。

崇礼让他拿。

那个认死理的老人守了一辈子碑，绝不会白白让出跟祖碑有关的东西。他肯让，只能是觉得这东西放在李夜白身上，对他更有用。

李夜白拿出个人终端，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来，声音粗得像砂纸：“议长？”

“雷震，岁末述职是哪天？”

“下礼拜。怎么了？”

“提前，明天下午到京城。”

那边安静了一秒，随即乐了：“有架打？”

“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顾寒清睁开眼睛看着他。

“明天一早放个消息出去，”李夜白说，“就说顾总指挥连夜回云霄城了。院子外面寒夜的人，也撤远一点。”

“我不走。”

“消息走，人不走。”

顾寒清没说话，看着他。

“你要让他们以为，院子里没人守。”

“嗯。”

“然后呢？”

李夜白没有马上回答。

崇礼上门那天，要血，也要他回岛。血他没给，人他没去。现在岛上冬至子时祭祖，管子一天比一天紧，崇礼又肯把铜片让给他。

一滴血，已经不够了。他们要的是整个人。

李夜白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木匣。残片还在发烫，那根管子又抽了一下，比刚才重。

“冬至那晚，”他说，“李家会来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