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最后的疯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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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在吼,白发似的额前碎发被汗黏住,眼底血丝密得吓人:
不认该认的账,不给我该得的那份,转过头,反倒想着彻彻底底把紫夜领吞下去!
还假惺惺给我安一个灰夜旁系的身份,把我塞进族谱最角里,像养一条随时能牵出来掐死的狗!
他们哄我时得可好听——
灰夜文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发黏,却比吼更瘆人:
等局面稳了,本来我还是新任紫夜男爵。
他指尖死死摁住徽章上那朵紫花,指腹几乎要把它嵌进肉里:
连你,灰夜莎……也该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结果呢?
他猛地抬眼,赤红着眼望向少女,声音里最后那点理智也裂解:
一个外来的子,坐了本该属于我的位子!
两年了。
从位面战场的余波里被拖回来,从斗气尽废的废人,到灰夜家族角里一枚听话的旁系棋子,再到这半个月陡然被捧上城主之位,又眼睁睁看着整座领地五天之内塌掉半边……
所有委屈、所有灼痛、所有被按在底层不敢吭声的日夜,都在这一刻,一并炸了出来。
他笑又像哭。
那张尚算英俊的脸,被幽蓝花光一衬,已全然是疯魔之色。
他望着灰夜莎的双眼,不再是前几日那种打量,而像是要连人带影,一并生吞下去。
可到底,也不是为了她有多美。
是执念。
两年前,他还是上一代紫夜领男爵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一切都朝着最体面的方向铺着,继承男爵位、娶灰夜莎、接住父辈那一整片不大却安稳的领地。
然后一场位面战争,却是使他的未来一切都葬送。
父亲替老灰夜子爵挡了刀,饮恨沙场;自己也得斗气修为全失的地步;再被塞进灰夜族谱最角里,安一个旁系的名头,每天活不如死。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翻身机会,却又葬送在那名本该是他的紫夜男爵手中。
如今待他薄凉的灰夜家族,经了那场领主大厅的血,基本已断子绝孙,血脉流得干干净净。
满城上下,唯一还剩的……
就只剩她了。
所以他不放。
不是贪那一副清纯动人的皮囊,是想在塌掉之前,把两年前被人一样样夺走的东西,最后攥回一件在手里。
哪怕只攥半息。
夜光兰的蓝白光晕,被他前倾的影子,一寸一寸压得只剩书案边缘细细一线。
......
少女没有退。
也退不了,门栓着,窗棂外是高墙,早在被这些阴谋者骗回灰夜领之后,她体内魔力池就被封印,现在就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普通人。
灰夜文虽然斗气修为没了,但原来属于斗气战士的体魄还存在,比起普通人还要强不少。
她从那股忽然变稠的呼吸里,从那只探过来的手里,已经把结局读得清清楚楚。
两道泪痕,极轻地自眼角滑下来,没出声,也没抬手去擦。
膝上那本边角摩软的魔法笔记,被她指尖最后按了一下。
按在扉页那几行早已淡了的笔迹上。
可这一回,她没再把那句念出声。
她只是在心里,替自己把后路定好了:
受辱之后,便自尽。
不进他手里,也不让灰夜家族最后一点骨血,被拿去垫一个疯人临塌前的执念。
只可惜大仇未报。
兄长尸骨无存,族人血浸议事厅的青石缝。
她闭了闭眼,把这一桩,也一并咽了回去。
莎莎。
灰夜文终于走到桌前,声音轻得发黏,脸上那点疯魔里挤出一层近乎猥琐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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