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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神秘退伍老八级工投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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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把门帘放下来,正房大灯灭了。”苏婉婉吩咐。

“哎!”沈淮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动作极快,啪嗒关掉水银灯,扯紧厚棉帘。

屋里瞬间昏暗,唯剩墙角那盏老式煤油灯吐着豆大的黄光。

苏婉婉用不锈钢长镊子夹起那枚偏心滑块,悬在煤油灯焰心上方五厘米处。

青黄相间的浓黑烟雾腾起,不过短短半分钟,一层均匀、极薄、细密如雾状的黑色碳烟墨粉,严丝合缝地覆盖在曲面每一个微小的凹坑上。

“煤油熏烟透光法……”老严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圆,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这是旧工业时代,极少数身怀绝技的八级老妖孽在没有精密光学投影仪的极简条件下,用来观测高曲率微观平整度的绝活!

苏婉婉放下零件,右手握住那柄普通的扁锉。

女人挺拔的脊背在昏暗中如同一杆标枪,小腹隆起,手腕却稳得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三点微光透隙,以微米级弧度渐进式刮削。顺着主受力轴线偏转七度,推刀走斜切抛物线。”

苏婉婉嘴里轻声念着,扁锉刃口极轻、极准地搭上了铁疙瘩!

“沙……沙……沙……”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奇特、如同春蚕食桑叶般的细密摩挲声!

手起刀落。

每一刀下去,薄如蝉翼的黑色烟墨被刮去一丝,露出底下银白铮亮的合金基底。

刀痕深浅完全一致,没有留下一丝肉眼可辨的接刀楞线!

苏婉婉甚至连呼吸节奏都与手腕推拉的频率彻底重合,神情专注得近乎狂热,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在微弱光晕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一旁的陆霖川看痴了。

大老粗虽然不懂机床,但他懂开枪瞄准——媳妇这双手、这份悬腕定乾坤的肌肉记忆,比他在老山战场上见过最顶尖的狙击手还要可怕三分!

两分钟后。

苏婉婉手腕一抖,扁锉轻巧地落在桌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重新开灯。”

沈淮连忙拉亮电灯。

雪白的光芒倾泻而下,正正照在八仙桌正中央。

那块原本锈迹斑斑、凹凸不平的鱼雷偏心滑块,在光线照射下,折射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形金属冷芒!

原本剥落的台阶死角被彻底磨平,曲面光滑得能倒映出老严那张写满惊骇的老脸!

苏婉婉顺手抓过桌角的一张发黄包装纸,铅笔刷刷游走。

笔尖在粗糙纸壳上划出残影,不过眨眼功夫,一副复杂的空间受力与双曲面渐开线曲率补偿图跃然纸上!

铅笔最后重重在受力平衡点上一顿,苏婉婉将图纸和滑块往老头面前一推:

“没有五轴刨床,就用手工三点定位反求导。按照我画的这个偏心率回转刀路,只要留出千分之三的微膨胀补偿隙,装上舵机,运转三千小时都不会咬死。”

苏婉婉直视着老严颤抖的双眼,唇角扬起一抹自信霸道的光华:“严师傅,我父亲当年的绝活,我只学了皮毛。但这点皮毛,够不够解你手里的题?!”

老严像被一道无形九天雷霆生生劈中天灵盖!

他枯瘦如树皮的大手颤巍巍抓起那枚滑块,指腹疯了一样在上头反复揉搓、摩挲,嘴唇剧烈哆嗦着,连眼白都泛起了骇人的血丝。

平!

滑!

分毫不差的渐开线切面!

这手法、这刀路、还有图纸右下角那极具个人风格的双偏心标注习惯……

“哐当!”

老严手里的旱烟袋脱手掉在地上,摔裂了烟锅。

这位在农机厂扫了整整五年铁屑、腰杆子被苦难折磨得如同生铁般顽固孤僻的老八级工,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老人摘下头上那顶油污斑驳的破毡帽,两腿一弯,竟当着全屋人的面,直挺挺朝着苏婉婉躬身九十度,行了一个机械行当里最厚重的托孤大礼!

“建国师兄……师兄啊!!”

老头喉咙里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更咽,泪水顺着干瘪的脸颊砸在青砖地上:

“你没死!老苏家的手艺没断香火啊!这丫头……这丫头骨子里流的不是血,全他娘的是工业润滑油啊!!”

陆霖川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杀气化作了豪气,一把扶住老严的肩膀:“老严师傅,快起来!到了老子这院里,没人再敢让你去扫铁屑!”

老严抹了把老泪,神情肃穆地将那块滑块小心翼翼揣回怀里,沉声道:“苏工!从今天起,老头子这条残命就是四合院的!您指哪儿,老头子手里的锉刀就挫向哪儿!”

当晚,东厢房煤油灯亮到天明。

苏婉婉靠在特制软椅上,腹中胎儿轻轻踢动。

她神色从容,在一本崭新的厚皮笔记本扉页上,用尺规工具精准绘制出一台微型高精度台式仪表车床的总体装配图——

工业母机的火种,在这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里,轰然扎下了第一根钢铁之根!

然而,拂晓五点半。

前院大门突然传来一阵狂暴急促的砸门声,李婶慌不择路地从胡同口狂奔进来,鞋都跑掉了一只,面无人色地嘶声尖叫:

“婉婉!陆参谋长!快跑!!”

“西郊装甲测试场昨晚截获特务密电……说咱们大院私藏国家特级绝密图样,军区保卫处两辆武装装甲车,已经把胡同口给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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