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守夜（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不也没睡。

我在守夜。

你不用守。

我愿意。

沉默。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动。

……谢了。

少废话。

和三个月前在天台上一样的对话。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节奏。

但有什么不同了。

三个月前在天台上，他们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现在她坐在他床边的地板上。离他不到半米。

三个月前他说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谢谢你来陪我。

现在他说的时候，心里想的是——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

你在裂谷里发现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

刘明看着天花板。

转职祭坛。壁画。还有……关于降临之门的信息。

他没有详细说。不是不信任她。是现在太累了，组织不起完整的语言。

重要的？

重要。

和叔叔阿姨有关？

刘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

叔叔阿姨。

她叫他的父母叔叔阿姨。从小就这么叫。

有关。

江竹没有追问。她合上书，放在膝盖上。

那等你休息好了再告诉我。不急。

现在睡觉。

——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在意识模糊之前，最后看到的是江竹靠在隔墙上的侧影。煤油灯的光在她的发丝上跳动。

她没有合眼。她在守夜。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七八岁的时候。盛京城外的老宅子。他发了高烧。江竹守了他一整夜。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守夜的方式是坐在他床边，每隔十分钟摸一次他的额头，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不退烧……怎么还不退烧……

第二天他烧退了。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湿毛巾。

二十年过去了。

她还是这样守夜。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刘明坐起身。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圣光的治疗效果加上一夜的恢复。

江竹不在。

行军床旁边的地板上有一条叠好的毯子。桌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片药。

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很工整——是江竹的一贯风格，无论什么时候写字都端端正正的。

去值班了。药吃了。中午回来换药。——江竹

刘明看着纸条，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药，吞了。

——

他靠在床头，开始整理思路。

四转完成了。毁灭弹幕解锁了。深渊裂谷是降临之门的第三个封印锚点。

接下来——

他需要把所有线索整理一遍。从第三卷到现在的所有发现。然后找到下一步的方向。

但那是之后的事。

现在他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养伤。

第二，把裂谷里的发现告诉江竹。

全部。

包括降临之门。包括收割者。包括父母。

三个月前在天台上，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所有事情告诉她。现在不需要犹豫了。

她在外面等了他三十一个小时，守了他一夜。

她值得知道全部。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木板缝隙。光从缝隙里落下来，在他手背上画出一条条金色的线。

这间三平米的小隔间比宿舍好——至少安静。没有胖子的呼噜声，没有老吴的磨牙声。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偶尔跳一下，影子就在墙上晃一晃。

他闭上眼，但脑子停不下来。

四转的画面在眼前走马灯一样闪。四系试炼。终极投影。融合弹。毁灭弹幕。

还有壁画——降临之门。七锚。收割者。

以及——那个符号。圆环嵌倒三角。三线外延。

太多了。信息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整理。但在整理之前，他需要先告诉一个人。

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