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证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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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你给赵铮的信，让我看一眼。”

林念苏看了她一眼。

“上次的事说好了，截信的事我跟你一起安排。”安娜说，“赵铮抓人，我也要有数。”

林念苏点了点头。“行。我写完了给你看。”

安娜出去了。林念苏铺开纸给赵铮写信。信写得仔细，每一步都交代清楚——抓人的名义、关押的地点、审问的时辰、沈默到琼州之后怎么接应。写完了，他把信搁在桌上，等安娜回来看。

安娜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色不太好看。

“林掌柜的回信。他三天前收到的。”她把纸条放在桌上，“莫文渊前天晚上去找过他，问他有没有船能送人去雷州。林掌柜说没有，莫文渊就走了。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说‘这几天可能还有人来，你多留意’。”

林念苏把纸条看完，放在桌上。“莫文渊在找退路。他去找林掌柜要船，说明他还没决定跑。但他在探路，看哪条路能走。等他探好了，就会跑。”

“那就不等沈默到了。让赵铮先抓费雷拉，把莫文渊的退路断了。费雷拉一被抓，莫文渊知道事情捂不住了，他要么跑，要么来找我们谈。他要是跑，沈默在路上等着。他要是来谈，就让安娜去见他。”

“安娜去见他？”

“我去见。”安娜说，“莫文渊认识我父亲，没见过我。我去见他，告诉他费雷拉已经招了，他要想活命，就自己写一份证词。写了，我们送他去吕宋，让他隐姓埋名过日子。不写，就把他交给王府的人，让王府自己处置。王府对叛徒的手段，他比我们清楚。”

林念苏看着安娜，看了好一会儿。“你去见莫文渊，万一他动手怎么办？”

“赵铮的人在院子外面等着。莫文渊不敢动手。他要是敢动手，赵铮的人冲进去，他连谈的机会都没有。”

林念苏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笔，在给赵铮的信末加了一段：“抓费雷拉之后，把莫文渊的院子围住，但不进去。让他自己选，是来谈，还是跑。”

写完了，他把信递给安娜。安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可以发。”

林念苏把信封好，叫来伙计送出去。安娜坐在对面，把林掌柜的纸条重新看了一遍。

“莫文渊说‘这几天可能还有人来’，他说的‘来人’是谁？是费雷拉的人，还是王府的人？”

“不管是哪边的人，林掌柜都应付不了。”林念苏说，“让赵铮今天就去林掌柜铺子里加两个人，穿便衣，扮成伙计，在铺子里待着。莫文渊再派人来，林掌柜有人挡。”

安娜应了一声，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默去琼州的事，你跟他说了没有？”

“信已经发了。走梧州渠道，两天到。”

“沈默走了之后，梧州那边你打算让谁盯？”

“沈默的副手。姓方，跟了沈默三年。沈默说他靠得住。”

安娜点了点头，拉开门出去了。林念苏坐在书房里，把沈默的信又看了一遍。莫文渊三年前从澳门回来换了袍子，随从说他脸色不好、摔了杯子。这些细节说明莫文渊那天晚上知道出了事，甚至可能亲眼看见了什么。如果莫文渊开口，费雷拉就跑不了。

他拿起笔，在给沈默的回信里加了一句：审费雷拉的时候，问他三年前那天晚上在澳门码头上跟莫文渊说了什么。如果费雷拉说莫文渊当时在场，莫文渊的罪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