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证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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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想了想。“方掌柜的人有这个本事吗？”

“方掌柜在梧州管药铺，手底下有两个人是专门做夜活的。摸一间宅子不在话下。但桂林是王府老巢，街面上巡夜的兵丁比别处多，方掌柜得先把巡夜的路线摸清楚。”

“那就让他做。但取档案之前，先让方掌柜摸清楚刘文远家夜里有没有人守夜、狗栓在哪儿、后墙能不能翻。摸清楚了再动手，别蛮干。”

沈默应了。安娜又把莫文渊的证词抄了一份，连同费雷拉的口供一起封好，叫来阿贵。

“你明天回淡马锡，两份东西亲手交给少主人。路上不要停，不要跟任何人提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阿贵接过铜匣子，抱在怀里，点了点头。安娜又交代了一句：“你到了淡马锡，跟少主人说，我还在雷州等方掌柜的人把莫文渊的老伴送过来。人送到了我就回。”

阿贵应了，抱着铜匣子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少夫人，你在雷州那边，要不要我留个人给你？”

“不用。赵将军在雷州有熟人，我到了那边有人接应。你把匣子送到就行。”

阿贵走了。安娜回到帐子里，莫文渊还坐在那儿，手指头不抖了，正端着那碗凉水慢慢喝。安娜在他对面坐下来。

“莫管事，还有一件事，你刚才没写进去。”

“什么事？”

“三年前那天晚上，刘文远在码头上等费雷拉上船，他穿的是王府号衣。他站在码头上，有没有跟安娜父亲说过话？”

莫文渊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我没看见。我到码头的时候，刘文远已经在码头边上了，一个人站着，看着费雷拉上船。安娜父亲是什么时候到码头的，我不知道。费雷拉的船走了之后，我就走了。第二天才听说出了事。”

“你走的时候，码头上还有谁？”

“除了刘文远和费雷拉，还有一个扛包的，两个守夜的。都是码头上的人，我认不全。扛包的那个好像姓郑，矮个子，左腿有点跛。守夜的两个是本地人，一个姓吴，一个姓黄，都是四十来岁的光棍，常年睡在码头棚子里。”

安娜把这条记在心里。刘文远在码头上等费雷拉上船，安娜父亲死在码头水下。刘文远有没有直接动手，莫文渊不知道。但刘文远那天晚上在码头上，而且穿的是王府号衣。这就够了。

她站起来，出了帐子。沈默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走过来低声说：“我今晚给方掌柜传信，让他摸刘文远家的底。三天之内动手取档案。”

安娜点了点头。“取了档案，刘文远就没什么用了。到时候再抓他，他手里没东西可毁，只能开口。”

沈默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安娜站在营帐门口，看着海口所的日头慢慢偏西。码头上有人收工回家，挑着担子从营门口经过，担子里的鱼还在滴水。她想起莫文渊写的那句话——“我要是多问一句，也许能问出点什么”。莫文渊没问。三年后她才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