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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孙耀祖的条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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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天在图书馆对面那家小吃店门口蹲了七天,第七天孙耀祖终于没有直接回家。他拐进图书馆左侧那条巷子,手杖点地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有意放慢脚步,等着后面的人跟上来。何雨天在巷口停了一步,确认这不是陷阱,才拐进去。

巷子尽头是一堵砖墙。孙耀祖站在墙根底下,背对着巷口,手杖拄在身前,两只手叠压在杖头上,像一棵被风吹歪了但还立着的树。他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身后的人听清:“你跟了我一个星期了。出来吧。”

何雨天从拐角走出来。鞋底踩在巷子地面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在离孙耀祖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没有再往前迈。

孙耀祖慢慢转过身。他的动作不快,像是每一步都经过了计算,先移动重心,再转动身体,最后才抬起目光。他的眼睛比几年前浑浊了一些,但瞳孔深处那股亮还在,像一块被磨薄了的玉,光透得过来,但不再刺眼。

“沈默。”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它的重量,然后停顿了一下,“不,何天。”他又停顿了一下,更长,“还是叫你何雨天。”

何雨天没有接话。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街面上偶尔传来的车铃声和说话声,隔着一道墙传过来时已经变薄了,像隔了一层旧棉布。

孙耀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钥匙不大,铜色偏暗,柄部磨得发亮,像被人握过很多次。他没有立刻递过来,先把它搁在手心里,让何雨天看见,然后合上手掌,攥住了。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他说话时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情。

何雨天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孙耀祖的脸:“钥匙我要拿走。”

孙耀祖没有立刻接话。他把钥匙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来,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几秒思考的时间:“这把钥匙我守了五年。我一直不知道它开什么锁,但我知道它重要。”他顿了顿,“我不问你拿它干什么。我有条件。”

“说。”

“我要离开北京。去香港。我需要身份、路费、安全。”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何雨天,目光落在巷子尽头那堵砖墙上一道干透了的水痕上,像是已经把这几个条件在心里翻来覆去核对过很多遍,“你安排,钥匙给你。”

何雨天盯着他看了几秒。他没有立刻答应。巷子里的光线正在变化——太阳移动了,从巷口斜照进来的光带正在慢慢缩窄。他能感觉到那道光正从自己脚边往后退,像一条正在被卷走的毯子。

“三天。”何雨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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