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炭火(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玄没有来。一天,两天,三天,都没有来。
云松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也许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等雪下大了,等路封了,等白雾村与外界的联系断了。也许已经死了。被玄天宗的长老追上,一刀砍了头,尸体扔在苍梧山的悬崖条受伤的蛇,蜷缩着,等着伤口愈合。
不知道。但他不能等。不能因为周玄可能来,就把日子过成等死的日子。该修炼修炼,该学医学医,该过冬过冬。
第四天,云松上了岭。不是去猎妖兽,是去砍柴。冬天快到了,他需要足够的柴火过冬。屋檐下的柴堆已经码得很高了,但他觉得不够。老樵夫活着的时候常说,柴要砍三倍。一倍平时用,一倍留着过年,一倍防着雪封山。雪一封山,十天半个月下不来,柴烧完了,就只能冻着。云松记着这句话,入冬前要把柴砍够。
新斧头很好用。枣木柄,钢刃,淬过三道火,砍铁不卷刃。他找到一棵枯死了的松树,树干有碗口粗,木质已经朽了,一斧头就能砍断。他把枯松拖回家,用斧头劈成小段,码在屋檐下。柴堆又高了一尺。
第五天,他去了青石镇。济世堂的门开着,周掌柜正在柜台后面配药。看到云松进来,他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周玄来了吗?”
“没有。”
“那就好。”周掌柜从柜台。他说冬天到了,寒气重,你一个人在山上住,容易受寒。这是他配的驱寒药粉,泡水喝,一天一次。”
云松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灰黄色的粉末,闻起来有一股辛辣的味道。干姜、肉桂、吴茱萸、花椒。都是温里药。莫老先生把温里药磨成粉,配成驱寒的药方,让他带回去泡水喝。
“帮我谢谢莫老先生。”
“你自己去谢。他在后院。”
云松走进后院。莫老先生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棋盘,黑白子交错,局势胶着。他手里捏着一枚白子,半天没有落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云松一眼。
“温里药背完了?”
“背完了。”
“背一遍。”
云松把《温里药歌诀》从头到尾背了一遍。十一味药,性味归经、功效主治、用法用量、配伍禁忌,一字不落。莫老先生听完,把白子放在棋盘上。
“背得不错。背完了不算会,会用了才算。”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药材——附子的切片。附子切片很薄,半透明,颜色淡黄,有一股特殊的臭味。不是臭,是附子特有的气味,有人觉得臭,有人觉得香。“附子是大热之药,回阳救逆第一品。但它有毒,用不好会出人命。今天你学怎么炮制附子。”
云松蹲下来,看着那些附子切片。乌头的侧根,经过炮制才能入药。生附子有大毒,吃几克就能死人。炮制后的附子毒性降低,但药性不减。炮制方法很讲究——用胆巴水浸泡,再用水漂洗,然后蒸、煮、炒、煨,不同的炮制方法,不同的功效。
“炮制附子的目的是去毒存性。”莫老先生拿起一片附子,放在掌心里,“毒性去了,药性还在,这才是好附子。毒没去干净,吃了会中毒;毒性去过了头,药性也没了,吃了等于没吃。你要学会看、闻、尝。”
他把附子切片递给云松。“看。好的附子切片,颜色淡黄,半透明,没有黑点,没有霉斑。闻。有特殊的臭味,但不刺鼻。尝。用舌尖舔一下,麻,但不能太麻。太麻说明毒性还在,不麻说明药性没了。”
云松接过附子切片,看,闻,尝。颜色淡黄,半透明,没有黑点。臭味不刺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味。舌尖舔了一下,麻。麻了一息就散了,不持久。毒性刚好。
“可以了。”莫老先生把附子切片收起来,“炮制附子需要胆巴水,你没有,我帮你炮制好。你带回去用。”
他从桌子子。云松接过油纸包,揣进怀里。“谢谢莫老先生。”
“别谢我。谢周掌柜,是他买的附子。”莫老先生拿起白子,放在棋盘上,“去吧。冬天记得泡水喝,一天一次,不要多。喝多了会上火。”
云松走出后院,经过前厅的时候,周掌柜叫住了他。
“云松,你等一下。”他从柜台鞋面是黑色棉布,里面絮了厚厚一层棉花。“你脚上的草鞋穿到冬天会冻掉脚趾。这双棉鞋是马婶给你做的,她家小虎上次发烧你救的,她一直想谢你。”
云松看着那双棉鞋,沉默了一下。“帮我谢谢马婶。”
“你自己去谢。”周掌柜把棉鞋塞进他怀里,“她住在南市,你去过。”
云松接过棉鞋,把鞋放在药篓里,背起来。“周掌柜,周玄的事,你们不用担心。他不会来镇上的。他找的是我,不是你们。”
周掌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云松走出济世堂,沿着东街往南走。走到南市的时候,他在马婶家门口停下来。门是虚掩着的,他敲了敲门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