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菩提老祖 > 第35章 火种

第35章 火种(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雪是在夜里落下来的。清晨天还黑着,云松睁开眼睛,屋里比平时亮,不是灯亮,是外面的光透进来。他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雪下得很厚。初冬的第一场雪。今年的雪比往年来得早。老樵夫活着的时候常说,雪来得早,冬天就长;冬天长,柴就不够烧。云松走到屋檐下,看了一眼柴堆。柴堆码得整整齐齐,像一面墙,从屋檐下一直延伸到院墙边。他数了数,大约够烧三个月。如果冬天不长,够了;如果冬天长,还要再砍。

他回到屋里,点上油灯,生火做饭。锅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半锅汤,汤里还有几块碎肉。他把汤热了,喝了一碗,把碎肉捞出来吃了。然后把锅洗干净,放回灶台上。做完这些,他盘腿坐在炕上,把神念沉入丹田。

钱通来了,雪还在下。他推开院门,头上、肩上全是雪。

“这么大的雪,你还来?”云松蹲下来,接过布袋。

“雪大怎么了?雪大就不能来?”钱通蹲在屋檐下,拍了拍身上的雪,“今天上不了岭了。雪太深,路看不清,妖兽也躲起来了。今天干什么?”

“去镇上。给马婶送药。她家小虎咳嗽,上次周掌柜开的药吃完了,还没好利索。”

“行。走。”

两个人踩着雪,沿着山路往下走。雪很厚,一脚踩下去没过脚踝,走起来很费力。云松把灵气调到双腿,每走一步,脚底就涌出一股温热,把雪融化成水。水渗进鞋底,棉鞋湿了。马婶的棉鞋不防水,雪水渗进去,脚趾冻得生疼。他把灵气调到脚底,不让寒气入骨,但冷意还是挡不住——感觉上的冷,不是伤害,但比伤害更难受。

到青石镇的时候,雪小了一些。镇子白茫茫的,屋顶、街道、树梢,全盖着一层厚厚的雪。东街上的行人很少,几个摊贩躲在屋檐下,缩着手,跺着脚,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包子铺的老板还在蒸包子,笼屉摞了七八层高,白花花的蒸汽从笼屉的缝隙里冒出来,在冷空气中翻滚,像一朵朵小小的云。

云松买了四个菜包子,两个给钱通,两个自己揣进怀里。两个人站在包子铺的屋檐下吃包子。包子很烫,咬一口,热气从里面冒出来,烫得他直吸气。

“云松。”钱通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嗯?”

“你看那边。”

云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东街的尽头,济世堂的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从头罩到脚,看不清脸。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下巴尖削,嘴唇薄如刀片。他站在济世堂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黑色的雕像。雪花落在他身上,不化,不积,像被什么东西弹开了。

“周玄。”云松把包子揣进怀里,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斧柄。

“不是。”钱通也握紧了短弓,“周玄没有这么高。这个人比周玄高半个头,身形也不一样。”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微微转过头来。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眼睛,但云松能感觉到——那人在看他。不是普通的看,是一种穿透性的、像刀子一样的审视。看了大约三息,那人转过身,走了。黑色的斗篷在雪中飘动,像一个移动的影子。

“追不追?”云松问。

“不追。”钱通松开弓弦,“他走了就算了。追上去,打不过。”

云松把斧柄松开,但右手没有离开斧柄。他看着那个黑色背影消失在东街的尽头,心里的不安像雪地里的脚印一样清晰。那人不是周玄,但不比周玄弱。那种压迫感,他在周玄身上感受过——化神境修士特有的、对低阶修士的天然压制。

济世堂的门开着。周掌柜正在柜台后面配药,看到云松进来,他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后院。“莫老先生在后院,他说你今天该学‘隔姜灸’了。”

云松走进后院。莫老先生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棋盘,黑白子交错。他今天没有穿棉袄,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衫,长衫很薄,但他不冷。修士到了他这种境界,已经不怕冷了——不是灵气护体,是气血旺盛,寒气不侵。

“坐。”

云松坐下来。莫老先生从桌子刀。姜是新鲜的,皮黄肉白,散发着一股辛辣的清香。

“隔姜灸。把姜切成薄片,用针在姜片上扎几个孔,放在穴位上。把艾绒搓成小金字塔,放在姜片上,点燃。艾绒烧完了,换一壮。一般灸三到五壮。姜片烫了就换,换新的。”莫老先生拿起刀,切了一片姜。姜片很薄,半透明,能看见刀面的纹理。他用银针在姜片上扎了几个孔,放在云松的手臂上——手三里。然后把艾绒搓成小金字塔,放在姜片上,用火折子点燃。

艾绒燃烧得很慢,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热量透过姜片,渗进皮肤,有一种温和的、像泡温泉一样的灼热感。不烫,但持久。艾绒烧完了,莫老先生又换了一壮。三壮之后,他拿起姜片。云松的手臂上有一个圆形的红印,红印中央有几个细小的针孔。

“感觉到了吗?”莫老先生问。

“热。不烫,但很深。”

“艾灸的热和火烤的热不一样。火烤的热在皮,艾灸的热在骨。寒气在骨,火烤烤不到,艾灸能灸到。”莫老先生把艾绒和姜片收起来,“隔姜灸治寒证最好。胃寒、腹痛、关节痛、腰腿痛,都有效。”

云松把隔姜灸的方法记在心里。

从后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周掌柜叫住了云松。“你等一下。”他从柜台膏。“这是我自己熬的冻疮膏。你在山上住,冬天容易长冻疮。拿回去擦手、擦脚、擦耳朵。”

云松接过瓦罐,瓦罐很沉。他抱在怀里,揣进怀里。“谢谢周掌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