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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钱通的过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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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境。”钱通的声音很平静,“打不过。”

云松把斧头握在手里。“打不过也要打。跑不过它。”

火蜥笑了。它的嘴裂开,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你说得对,跑不过。四爪的跑得比两脚的快。”

它朝云松扑了过来。速度很快,比裂石熊快了一倍。云松来不及躲,只能用斧头去挡。火蜥的爪子拍在斧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云松被拍得飞了出去,摔在两丈外的枯叶堆里。右手虎口震裂了,血珠子往外冒。

陈远冲了上去。他握着旧斧头,朝火蜥的后腿砍去。旧斧头砍在火蜥的腿上,像砍在石头上,震得他手臂发麻。火蜥的头转过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尾巴横扫过来,抽在陈远的腰上。陈远被抽得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枯松上,树干被他撞得裂了几道缝。他滑下来,蹲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钱通的第二支箭射了出去。这次射的不是胸口,是眼睛。火蜥的头一偏,箭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后面的树上。火蜥又笑了。“眼睛是弱点,但你们射不中。金丹境的反应速度,不是你们引气境能比的。”

云松从地上爬起来,右手虎口还在流血。他把斧头换到左手。

“你的女人和孩子是我杀的。”云松看着火蜥的眼睛,“但你杀不了我。你化形没有完全成功,下半身还是蜥蜴。你的弱点不是眼睛,是你的腰。你的腰是人形和蜥蜴形的连接处,那里的鳞片最薄。”

火蜥的笑容僵住了。它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云松看到了。他说中了。它的弱点在腰。他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用斧头砍,而是用斧头砸。他把灵气全部附在斧面上,用斧面去砸火蜥的腰。火蜥用前爪去挡,但它的身体还保留着蜥蜴的构造,腰部的转动不灵活。云松从它的爪子

“砰——”

火蜥的腰弯了一下。不是砸断了,是砸得它疼。金丹境的妖兽,身体强度远超引气境修士的想象。云松的这一砸,相当于给它挠痒痒,但挠到了最痒的地方。火蜥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身体猛地一扭,尾巴横扫过来。云松用斧头挡住尾巴,再次被抽飞。

他落在地上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火蜥的嘶叫,不是钱通的箭声,不是陈远的咳嗽声。是脚步声。从岭下传来的,很轻,但很急。

一个人从松林里走了出来。黑色的斗篷,压低的兜帽。

墨渊。

火蜥看到墨渊,身体猛地一僵。它感觉到了——化神境的气息。不是初期,不是中期,是后期,甚至可能是圆满。它的瞳孔缩成了两条线,身体开始发抖。

墨渊走到火蜥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它的脖子。火蜥挣扎了几下,爪子在墨渊的手臂上划了几道,但墨渊的手臂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墨渊的手指收紧了,火蜥的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骨头在被慢慢碾碎。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墨渊的声音很低,很沉。

火蜥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被捏住了,发不出声音。

墨渊松开了手。火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墨渊转过身,看着云松。“杀了它。”

云松握着斧头走过来。火蜥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了狡诈,没有了凶残。只有恐惧,纯粹的恐惧。

云松举起斧头,对准火蜥的腰——鳞片最薄的地方,劈了下去。斧刃砍进了火蜥的身体。火蜥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墨渊走了。他没有看火蜥的尸体,也没有看云松。他转身走进松林,黑色的斗篷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

云松站在火蜥的尸体前,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蹲下来,用匕首剖开火蜥的腹部,在胃和肝脏之间翻找。一颗赤红色的内丹,比鸡蛋小一圈,表面有火焰一样的纹路。火属性,三阶金丹境。

三阶内丹。

云松把它放在掌心里。内部的火焰光芒在跳动,像一团被压缩在琥珀里的烈火。引气境后期吞金丹境内丹,和找死没有区别,但他不急。等修为够了再吞。

他把内丹揣进怀里。三阶内丹能卖很多钱,可以换一把更好的斧头。但他不卖,留着以后用。等引气境圆满了,吞了它,直接破筑基。

陈远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枯松走到云松身边。他的嘴角有血。“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

“腰有点疼,没事。”陈远看着火蜥的尸体,“三阶。我们三个打一个三阶,没死。”

钱通把短弓背回肩上。“不是没死,是有人救了。那个人是谁?”

云松沉默了一下。“墨渊。枯松子的大弟子。”

钱通和陈远同时愣了一下。

“他还活着?”

“活着。三千年了。他会来找我。他一直在等枯松子的传人,等了很久。”云松把火蜥的獠牙拔了,揣进怀里。“走,下山。”

三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夕阳从西边的山脊线上照过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云松走在前面,钱通走在中间,陈远走在最后面。都没有说话。

回到白雾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云松推开院门,走进屋里,点上油灯。他把斧头放在桌上,把匕首放在斧头旁边,把火蜥的獠牙和内丹放在窗台上。然后盘腿坐在炕上,闭上眼睛,把神念沉入丹田。

灵液五百七十九滴。今天没有增加。他把神念从丹田中收回来,睁开眼睛,从窗台上拿起那颗三阶内丹,看了很久。赤红色的珠子在油灯下泛着火焰一样的光芒。

墨渊说他是枯松子的大弟子,三千年了还活着。他说走火入魔、经脉尽断、丹田碎裂,被枯松子埋了,又从土里爬了出来。他的话不知真假。但一件事是真的——他救了自己的命。

云松把内丹放回窗台上,吹灭油灯,躺在炕上。陈远躺在屋檐下的干草铺上,怀里抱着那把旧斧头,已经睡着了。隐隐能听到他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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