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谍战代号灯芯 > 第637章 借一次

第637章 借一次(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四。陶然亭。下晌三点。去的人,认得你。”

隋玉衡只说了四句,这一回最短。

玻璃柜面上搁着一枚新竹牌,边没磨圆,烙口还毛着,上头一个数:十四。

“取的不是扣。”陆行舟说。

“号牌换号牌。”

他没问去的人是谁。问了,柜台上也不会多出一个字。

“十四这个数。”

“日子。”隋玉衡说,“牌上的数,从来是日子。”

陆行舟把新牌揣进内袋,竹牌轻,落在布上一声闷响。隋玉衡拿麂皮擦玻璃,擦到柜面上那两道交叉的划痕,手停了一下,又过去了。

这是九月十一日上午。表快了三分钟,“上回拨慢的,拨过头了”,后盖启开,快慢针一拨,扣上。旧号牌五号拿的,说好三天,他拖了三天。铺子照开,日子不催人。

出门三步,眼睛往斜对面过了一下:那个光脊梁的修鞋摊还在,矮凳,木箱,锥子扎进去,麻线拉出来,箱边的炭字淡了。

蹲街的还在,门里的规矩换了。

他往北走到牌楼底下上车,坐到前门下车,不等车,往西穿进打磨厂,从打磨厂穿出来,又回到东四南大街上。

一个圈。圈是走给自己看的:后头有没有跟着的。蹲街的看不见打磨厂。

南京那几年,“借一次”这条规矩,他只听过一回,也是几个字:急件,可借一次。借的是人,不是路;借完了,各归各线。

在北平,这是头一回用。

上头不让他再递纸,要当面见一个人。单线上的规矩,不到急的时候,不碰面。

去的人认得他。认得他的人,这些年不多:上海一处,重庆一处,一只手数得过来;北边这一只,拢起来不够五个。

这一只里头,有一个人,不该在北平。

他不猜。猜出来若是真的,他就得想下一件;若是假的,白想。想与不想,礼拜天三点,人都在那儿。

他把这一句搁下,像搁下一张看过的报纸。搁下了,不翻。

陶然亭在城西南,女师在城西,隔一片菜地几条胡同。白露那天他从女师出来往南,走到过那片城墙根,芦花在墙那头,看不见。

十四号,礼拜天,下午三点。

十点,北屋。骆廷桢桌上压着一封拆开的信:“中统来函,要二十三夜出车单的抄件,盖了区里的印。照章,协办的不给单子。给单子,等于给日子;日子给了,车还没出,人就晓得了。”

“回什么?”

“回人名。三辆车,九个名字,报过去。人是谁,他们自家去认。认出来是他们的本事,认不出来也是。九个名字里,有电讯室那一个,定县那个,汲三保。中统要的是车,我给的是人。照章,这叫协办。”

“那一夜,楼里的人一个也不下楼。”他补了一句,“雷队长讲的是他的兵,我讲的是楼。陆副处长,照章,纸上的事纸上完,纸外的事我不问。不问,是记着。”

他把汲三保的名字报给中统。中统拿着名字去认人,认到车上,认到耳机上。一个耳朵好的定县兵,从此两本簿子都有他。

回到二楼东头,日报四行写完,第五行空着。窗朝南,看得见城墙,看不见站台。桌上一张抄件,一张呈文,他折成三折收进内袋。

到二十三号,十二天。到十四号,三天。三天以后先见一个人,再过九天,三辆车出西城。女师那本蓝皮册子上画了钩的那一行,礼拜天,当面讲。

楼梯拐角,汲三保抱着一摞日志让到一边:“副处长,二十三夜我上车。报名的就我一个。”

他瘦,肩胛骨把军装支起来。

“副处长,我耳朵好。”停了一息,“不是我的错。”

“耳朵是耳朵。”

汲三保学着说了一遍:“耳朵是耳朵。副处长这句话,我记着。”

“二十三夜,车上有的,你记;车上没有的,不记。”

“我听见了,记不记?”

“记了,交给车上的人。”

汲三保把日志往上托了托:“我记我的。”

他上了三楼,鞋底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地响。

我记我的——是交给车上的人,还是记在自己脑子里,他没说。定县人的话,说一半,留一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