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西直门（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副处长，”巩德贵回过头来，“你打的是墙。”

夹道里黑，十五步，帽檐底下那张方脸看着他，嘴张着，出着白气。

前头二十步，穿毛蓝褂子的那个人还在跑，往城根去。

两分钟以前，十一点整，卡车停在西直门内大街上，灯灭着。

街北一溜门脸当中，一家门楼高的，门楣上一块匾，字看不清，门两边两盏纸灯笼，灭着。车马店。雷震虎的两辆吉普停在街东头，那两家小的，他自己围。

禹树声抱着簿子从前座下来：“副处长，我记数，站街上。股长讲，照章，督察股的人不进胡同。”

七个人走进店东边那条胡同，一人宽，两边墙高。巩德贵打头，扫院子的第二，四个新兵当中，写字的那一个跟在陆行舟边上。布鞋踩在土上，不响。

一百二十步，三分钟。

后门在左手，两扇木门，门缝里黑。门外是夹道，两人宽，土路，有车辙，往西是黑的；黑的尽头是城根，城根上有道缺口，看不见，晓得在那里。城根上头一盏路灯，昏黄。

四个新兵分到门两边。扫院子的站在巩德贵身后一步。陆行舟站在夹道里，离后门五步。

巩德贵看了他一眼。帽檐底下，眼睛是亮的。

他推门。门没锁，他进去了，扫院子的跟进去。

里头一声，像有人从炕上翻身；又一声，像光脚踩在地上。

十一点零二分，一个人从后门里撞出来，撞在门框上，门框响了一声。毛蓝褂子，短的，腰上一道带子，头发短。他出门就往西。

他从陆行舟跟前过：一步，两步，擦过去。

瘦的，颧骨高，左眉上一道短疤，白的。嘴张着出气，眼睛看的是西边，没看人。

一眼。

过去了。

巩德贵从门里冲出来，慢了一步，扫院子的在他身后，手里空的。

“副处长！”

巩德贵追了。布鞋在土上，响了。

陆行舟的手到了腰上，套子的扣一按，枪出来了。

一百步。跑的在前头，二十步；巩德贵在后头，十五步；再后头，是他。

他抬枪。

头一枪，打在城根的土上，土飞起来，离跑的那个人三步。

跑的那个人没停。巩德贵停了，回头。

“副处长，你打的是墙。”

巩德贵这句话还没落地，前头那个人回手一枪，打在夹道墙上，砖碎了一块，飞出去。

巩德贵转回去，抬枪。他打靶头一名，打着过四个，四个都是跑的，一个没活。

跑的那个人离缺口还有十几步。

陆行舟的枪在手里。

第二枪。

巩德贵倒了。往前倒，帽子先落地，人后落地，落在土上，一声，闷的。

跑的那个人到了城根，翻上那堆碎砖，毛蓝褂子的下摆在砖上挂了一下，撕开一道，翻过去了。

城根上那盏路灯还亮着，照着缺口。

第三枪。

灯灭了，玻璃落下来，碎在城根底下，响了一阵。

黑了。

十一点零四分，夹道里静着。

扫院子的站在后门外头没动，四个新兵从门两边过来站住。写字的在陆行舟边上，两只手抖。

陆行舟把枪插回腰上，按上扣子，往前走了十五步。

巩德贵趴在土上，帽子在一边，帽檐朝上。棉坎肩后背当中一处，湿的，黑的。

他蹲下去，把人翻过来。眼睛睁着，嘴张着，没有气。

打着过四个，一个没活。今夜，是第五个。

第五个是他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