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显思还是没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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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帐外又到一骑。这次是从北面来的，骑卒腰间挂着新封的木牍。

“将军！主公军令。”

袁谭一下站了起来。军令很短，先报袁绍已出邺。再令青州、冀东不要撤掉原有的守路人马，能自己筹粮的先筹。曹军若趁邺城失守向东逼近，各县先守住。要大批调兵，仍须上报。

最后一句才提到袁尚：显甫正在收拢北路残兵，显思不许西进，与他争地。

袁谭看完，没有说话。郭图的脸色先变了：“主公才出城就——”

袁谭抬眼，郭图识趣地闭了嘴。辛评问：“将军准备怎么回？”

袁谭把军牍放回案上：“照办。”

郭图实在忍不住了：“将军。这道令摆明了还是在护着显甫。”

袁谭盯着他：“父亲若让我把青州粮全送给显甫，我会问。父亲若让我交出兵权，我也会问。但这道令让我别在曹操刚进邺时先打自己人，你要我问什么？”

郭图哑口无言。袁谭继续道：“问我为什么不能替曹操省一场仗？”

……

午后，袁谭亲自去了辖地东面的旧桥。曹骑先前逼近时，袁军为阻追兵拆过一段，如今要接应逃民，便得重新补上。

桥还没有修完。桥板只铺到一半，往外拖。

袁谭问：“多久能通重车？”

掌工军吏答道：“两日。”

“人马呢？”

“今日就能过。”

“那先通人马。重车慢些。”

“喏。”

旁边县吏递上逃民的数字。昨日两千余人，今日午前已经又到了八百多。有老人，有妇人，也有从邺城附近散下来的伤卒，绝不能全塞进一处县城。

袁谭看完，吩咐道：“分三处安置。有亲属的先找亲属。伤卒单列。能回原籍的，等路稳再回。”

“那粮呢？”县吏问，“若都由官府给——”

“不给全额。”袁谭道，“先给三日。能自己做工的，去修桥、搬粮、搭棚。”

县吏迟疑：“会不会有人说将军苛刻？”

袁谭看着他：“那你准备让他们坐着吃到曹操来？”

县吏低下头：“喏。”

……

另一边，两百余骑当天就向西探去。不是往中山方向，而是去压迫曹军刚伸过来的斥候。傍晚前，双方在一处干沟边碰上了。

没有发生大战。袁军先射了一轮箭，曹骑试着绕了一次，看见后面还有袁军的后援，便退了。

袁军追不到五里也停了手。军侯回来报：“斩首七人，伤十余人。我军死三人，伤九人。”

袁谭问：“他们往哪退了？”

“邺城方向。”

“有没有往北绕？”

“没有。”

“那便够了。”

郭图站在旁边，一整日都没再提中山半个字。

……

入夜后，郭图终究还是忍不住又来问中山的事。袁谭在灯下慢慢擦着刀，听他说完，便把刀搁下。

“显甫的账，以后算。父亲偏谁的账，也以后算。”

他往西看了一眼。邺城已经换了曹军的旗。白天那一场小战不过死了三个人，袁谭却亲自去看了他们的尸首。三人都是从青州跟着他来的，其中一个，昨天还在问邺城的家人会不会已经出城了。

“曹操现在就在门口。”袁谭道，“我没兴趣先替他杀弟弟。”

郭图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再劝。

……

第二日，曹军东线的探报送进了邺城。军吏把木牍递给曹操。

“袁谭昨日起重新收拢东线县邑，接纳逃民，修补桥梁。还派出骑兵逼退了我军一处外探。”

曹操问：“西面呢？”

“没有大军西进的动向。”

“中山？”

“未见袁谭主力往中山移动。”

“袁尚呢？”

“仍在北面。”

曹操把木牍看了一遍。过了一会儿，又问：“显思没去打显甫？”

军吏已经知道这句话该怎么答了：“没有。”

曹操把木牍放下。曹洪在旁边看着他，没敢笑。曹操也没发火，只把代表东线的那块木片，在地图上重新往外推了半寸。

“知道了。”

军吏退下。帐里静了一会儿。郭嘉从旁边抬起头。

“还是没打。”

曹操嗯了一声。

这一次，连他都懒得再问第二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