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先生先看今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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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会先当面问问景升兄，为什么要这么做。”刘备语气坚定地说。

“若是他拒绝回答，闭口不言呢？”

“他是这荆州之主，是荆州牧，他若下令调我去驻守别处，为人臣子，我得听令行事。”刘备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若是他说的是要我交出手中的兵权，那我就得跟他好好算算账了。得看清楚哪些兵马原本就是他荆州州里的，而哪些兵马，是我刘备自己辛辛苦苦从北方一路带过来的嫡系骨血。”

诸葛亮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更为致命的假设：“那若是这时有人跑来向你密报，说逼你交权完全是蔡氏家族在背后捣鬼的阴谋，并极力怂恿你先发制人，带兵强行占领襄阳城的北门，你又当如何决断？”

张飞原本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听着，听到这等大逆不道的话，猛地竖起了耳朵。他这才恍然大悟，这绝不是两个酸腐文人在闲扯淡，这是在字字诛心地试探！他紧张地望向刘备。刘备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真有那种进谗言的小人，我会先让他滚出我的大帐。”

“即便是那个人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说中了呢？”诸葛亮步步紧逼。

“即便如此，我也绝不会为了一句毫无根据的凭空猜测，在还没亲耳听到景升兄发话之前，就带兵去攻打他襄阳的城门！”刘备斩钉截铁地回答，“若是连这点信义都没有，我今天因为猜忌夺了襄阳，那试问全天下，以后还有谁敢放心地把城池交给我刘备来镇守？！”

诸葛亮抬起头。他原本以为刘备会把仁义讲得漂亮，没想到刘备先问的，却是以后还有谁肯把城交给他守。

“若真到了那种撕破脸皮的地步，”刘备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会带走那些原本就属于我的兄弟。景升兄若是觉得这荆州容不下我，天下之大，我也不能厚颜无耻地动用武力去逼迫他留我。”

张飞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甘和憋屈，但看着大哥那张严肃的脸，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开口反驳。诸葛亮见状，伸手从那张粗糙的地图上，将代表新野的那枚小木片轻轻拿了起来。

“既然使君有这般定力，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要为将军筹谋的第一件事，绝对不是教将军现在就像个强盗一样去抢夺荆州。”诸葛亮语气笃定。

刘备静静地看着他手里那枚木片，忽然话锋一转：“是元直让你借着这个机会来考校我的？”

“元直可没说让我替谁主持这场考试。”诸葛亮轻笑了一声，将木片在指间把玩，“是我自己想要问个明白。眼下的局势很清晰：荆州这块地盘需要将军这把锋利的刀来抵御外敌，而将军也同样需要荆州这棵大树来遮风挡雨。如果你们两家现在就因为互相猜忌而撕破脸皮大打出手，那最后坐在旁边看笑话、坐收渔翁之利的，只能是北方的曹操。”

“那先生的意思是，我就只能守在新野？”

“死守新野，那是为了应对今日的变局。可这天下大势如白云苍狗，过上几年之后，就连今日仍能在北方支撑的袁家，都未必还能在河北站稳脚跟。”

说着，诸葛亮将手中的木片放回原处，手指在地图上迅速滑动，接连点出了三个极其关键的战略位置：北方、东南方，以及西边。

“我们先来看北面的曹操。建安十年他在南皮城打了个大胜仗，可袁谭那小子命硬，硬生生带着几千人突围了；这两年来，曹操的兵锋是一路往北赢，袁绍是一路往北退，可打来打去，袁家却没有遭受过哪怕一次那种能让整个家族彻底分崩离析的毁灭性大败。这就意味着，曹操在短期内，根本无法从河北的泥潭里抽调出全部主力南下饮马长江。但是——”诸葛亮话锋一转，语气加重，“等到他真的彻底平定北方，能够腾出手来挥师南下的那一天，将军您手里现在这点可怜的兵马，是绝对挡不住他那如狼似虎的铁骑的。”

这番话简直字字诛心，诸葛亮丝毫没有为了迎合刘备而故意把局势说得花团锦簇。张飞听得直皱眉头，心里一百个不痛快，可刘备却反而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们再来看东南方的江东。孙氏在江东经营多年，守住了江面。将军若是现在头脑发热隔着长江去抢地盘，那无异于是在替曹操火中取栗，去打一个曹操巴不得你先去削弱的死敌。现在就跑去跟江东那边结盟立誓，时机还太不成熟，至少，您得先派人去结交几个能在孙权面前说得上话的实权人物。等到曹操大军真的压境南下那一天，江东那边的人好歹能认得您刘使君这块金字招牌，总比到时候隔着浩浩长江互相质问‘来者何人’要强得多。”

“那西面呢？”刘备敏锐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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