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他不在也有人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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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前脚刚出城，张飞后脚就在军府里特意坐了整整半天。

搁在往常，他最烦在屋里闷着，可今天却破天荒地端端正正坐着，但凡有人从门前路过，他都要死死盯着人家看上一眼。简雍瞧他这副模样，索性抱着一壶水过来，砰地放在他面前。

“三将军，你搁这儿等谁呢？”

“等个来找事儿的人。”张飞闷声答道。

“那你估计有得熬了。”简雍调侃。

诸葛亮就坐在东边的窗子底下，没去接他们的话茬。一上午过去，北营照旧操练，城门照旧换岗。早上伤了的两个兵卒也送到了医官那里。张飞坐着等，却没人来找他。

一直熬到了下晌，城外头总算是有了些动静。

来的不是曹军，而是一伙从北边逃难过来的百姓，乱哄哄地挤在城门口，男女老少都有，里头还混着几个连盔甲都卸了的溃兵。守门的军士一时分辨不出这些溃兵原本是哪个营头的，死活不肯把人全放进去。双方推搡争吵起来，吓得后头的孩子哇哇大哭。

张飞一听门外的禀报，抓起马鞭就往外冲。

诸葛亮见状也站起身来，简雍却伸手拦了一把：“先生稍安勿躁，先让他去处理。”

“这是为何？”诸葛亮不解。

“你不是留下来看他的吗？他憋了一整天，等的就是这一件。”简雍笑道。

等两人溜达到城门口时，张飞已经大马金刀地站在了那群逃民中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汉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自己绝对没有骗人；而在他旁边，有个年轻后生却神色慌张地拼命往旁边挪，两只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城里的军旗上乱瞟。

张飞一把揪住那后生的衣领：“你小子贼眉鼠眼的乱动什么？”

“小人……小人家里还有人在后头……”后生结结巴巴地答道。

“家在哪儿？”张飞眼珠子一瞪。

后生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利索。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妇人突然崩溃大哭起来，指着后生骂道，说自己压根就不认识他，刚刚在路上这人骗她说愿意帮忙抬老人，她这才让他跟在身边的。

老汉停了磕头，旁边的人纷纷往后让。几个守城士兵刷地一下把手里的长矛全横过来了。

张飞一把将后生推给旁边的军侯：“带到一边儿好好审，别在城门口亮刀子吓唬人家孩子。”

这么一折腾，旁边那几个溃兵也跟着浑身紧张起来，有个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可那里光秃秃的，早就没了刀。守门士兵死死盯住那人的手，张飞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小子原先是在哪儿打仗的？”张飞问。

“南阳。”那人咽了口唾沫。

“跟着谁？”

那人报了个军侯的名字。张飞不认识这号人物，好在旁边一个守门的老兵有印象，上前盘问了两句话。溃兵一一答上了，那绷得跟石头一样的肩膀这才终于松垮下来，耷拉着脑袋低声说，自己已经整整两天没吃过饭了。

张飞弄清了状况，倒也没大手一挥全给放行。他吩咐手下，先把妇孺带去城外的草棚底下歇息，身上带伤的赶紧去请医官来看，至于那几个溃兵，单独带到一块儿坐着，等把来历挨个查清楚了再说。那个被军侯押走的年轻人还在远处扯着嗓子喊冤，张飞远远瞥了一眼，到底没过去揍他。

“三将军不审审？”诸葛亮走上前问。

“先让军侯问。”张飞毫不在意。

“万一什么都问不出来呢？”

“晚点儿俺再去收拾他。”张飞正说着，余光瞥见草棚那边有个孩子正伸手去捡掉在烂泥地里的饼，声音猛地拔高，“哎！那个别吃！谁身上还有干净的干粮？”

他扭头去找身边的亲兵。亲兵赶紧掏出自己还没顾上吃的午饭递了过去，可那孩子吓坏了，躲在娘身后死活不敢伸手拿。张飞索性蹲下来，把大饼轻轻放在母子俩脚边，起身转头就走。

诸葛亮跟着他走出了一段路，才缓缓开口：“三将军方才，可是没把人全都放进城啊。”

张飞斜睨了他一眼：“先生是不是打心眼里觉得，俺就是个只会扯着嗓门嚷嚷的莽夫？”

“以前倒真是光听别人这么说过。”诸葛亮坦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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